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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 傳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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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雁瞧著他眼神像是疼惜又像是鬱悶,不免覺得奇怪,但抬眼一見他進了門後便掩上了房門,卻又只好打住了前去追問的念頭。

晚飯時沈宓去了上房尋沈觀裕議事,沈雁瞅著華氏正閒,便就溜了過來問她:「父親怎麼了?怎麼回來的時候心事重重的,是不是朝中又有人給他出什麼夭蛾子了?」

按理說不可能啊,眼下大夥忙的忙西北撤軍之事,忙的忙準備應對年底外任官員進京述職之事,就連鄭王楚王都正被禁足之中,況且沈宓這次攜妻帶女地伴駕出遊,這是多大的臉面,並不該有人會在這當口跟他過不去才是。

華氏斜了她一眼:「管好你自己的事便是,大人的事你少管。還有你父親方才交代了,往後學著弋姐兒些少出門,說話就出十歲了,再落個沒規沒矩的名聲出去,到時候輪到人家對你雞蛋裡挑骨頭的,到時候你仔細著瞧!」

沈雁無語了,怎麼說著說著把她給拐帶進去了?她這些日子不是挺老實麼。

但是到底不敢再追問了,蔫蔫回了碧水院,前腳剛跨進門檻,後腳還沒抬便聽見院裡合歡樹下傳來細細的說話聲。

「……真的假的?不是聽說才跟著從圍場回來麼?怎麼就病成這樣了?」

「嗨,我聽說那韓大爺幼時就帶著病根的,這些年不過是他們太太求醫請藥將他好歹護著到這麼大罷了,這次去圍場,你想想,日日裡馬上奔波,還得操勞著聖駕安危,哪裡有不勞累的?可不這麼著幾日下來,他終於還是頂不住了。」

「那真是可惜了……這韓大爺不是來過咱們府上一次麼?我聽人說他面容俊美得簡直就跟畫裡的楊二郎一樣,沒想到竟是紙糊的人兒!」

「可不是?來日只怕連娶妻生子都成問題,總沒有人願意把自家女兒嫁給個短命鬼的!」

說著二人又邊嘆邊輕笑起來。

沈雁不覺已走到了樹下,出聲道:「你們在說什麼?」

小灶上負責燒水的杏兒與春桃嚇了一跳。連忙屈膝行禮,說道:「回姑娘的話,奴婢們剛剛聽說了一則消息,正在這裡議著呢。」

「什麼消息?」沈雁話雖是這麼問著。一顆心卻忽然堵堵地提到了喉嚨口。

「回姑娘的話,是有關魏國公府的韓大爺的消息。」杏兒道:「麒麟坊外有人傳得有鼻子有眼,說韓大爺從圍場護駕回來就病倒了,而且病得還挺嚴重,這些日子由他們老夫人伴著去了莊子裡調養。傳說是在那裡尋外頭的大夫診治呢。」

沈雁一顆心莫名咯噔了一下。韓稷病了?在行宮裡時他生龍活虎,完全看不出什麼異樣,怎麼會突然就病重了?「不可能吧,他在圍場裡明明很好。」

「傳說是他生下來就帶著胎毒。」春桃補充道:「而且據說這毒還很難解,一直到如今也不曾除淨。也就是因為這樣,所以韓家才一直沒有申授他為世子。這次病重,聽說就是因為他在圍場逞強,過度操勞而引發了體內毒氣。」

這麼嚴重?他還生下來就帶著胎毒?

沈雁與他認識這麼久,還著實沒有聽說過這層,怪不得他臉色一直都顯得有些蒼白。而且身材也偏瘦,更加之身邊還有個神醫也似的辛乙,這些可不都說明他的身體狀況有問題?可他從來沒提過,她竟也一直沒往他有病這方面想。

她暗暗沉了口氣,看了杏兒她們一眼,說道:「雖然是別人家的事,到底嘴上積些德,別人有病就不要再議論了。」

二人連忙稱是,勾頭退了下去。

沈雁站在廊底下,回想起他抱著她逃離火場。掩護她從劉儼派去的殺手攻襲下脫身,帶著她在山上跑馬,再又莫名其妙地來阻止她「嫁給」楚王,心裡忽然悶悶地。韓稷其實不是個壞人,她雖然嘴上從來沒有饒過他半分,但可從沒希望他還要承受這些常人難以體會的病痛。

不過低頭走了幾步她又忽然停下步來——既然辛乙的醫術那麼高超,那麼為什麼韓老夫人還要帶著他去莊子裡求醫?若說勞累過度,據沈宓當時所轉述,在貢院裡巡場時九日九夜不曾離場。他也是兵不卸甲這麼扛下來的,算起來比圍場護駕可任務重多了,他為什麼沒有病倒?

她忽然就對丫鬟們聽來的話有了疑惑。

她走到房門下,招來福娘:「去顧家打聽一下,看韓稷這些日子有沒有去衙門當差?順便再打聽一下,他去了哪兒?身體狀況如何?你問的時候機靈些,別讓人看出不妥來。」

福娘想了想,點點頭,轉身去了。

沈雁對著欄下一盆秋蘭凝了回神,才又進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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