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 毒發?(1/2)
「辛乙醫術高超,我看也不像吹牛,就是不為生子,給母親調理好身子也是好的。你就讓他試試又怎樣?借著給我看傷的名義進來給您診個脈開個方,也不會有別人知道。再說,人家那些沒生子不也一樣要上廟裡去燒高香求子?這正正經經的事,到了您這兒怎麼就變扭涅了。」
華氏聽她說破這話,滿肚子氣竟是又消去了些。
沒能生個子嗣,豈不是她最大的憂慮?沈宓雖然表示不強求,但有個子嗣傳承他的衣缽總是好的,倘若當時她有了兒子,沈思敏這些人豈非就想不出那餿主意埋汰沈雁來?如今沈家雖沒人敢拿這個堵她,但私底下季氏陳氏她們難道就不會輕慢她麼?
沈雁行事雖然大膽,卻也是為了解決她的隱憂,她有什麼理由真的怪責她?
她嘆了口氣,重又坐下來。
沈雁懸著的心放下去,又嬌嗔依上她身邊:「我並非是魯莽的孩子,做事自然會有把握不會落人話柄才會做的。明兒辛乙會過來,母親就暫且信信他吧?純當是給自己個機會。」
華氏抬手撫著她的頭髮,低頭下去與她碰了碰額角,算是應了。
心裡微微有些發酸,卻又發暖。
雖然有個兒子是更好,但她可從來沒覺得那是個真正的遺憾,相較於別人家的兒子,沈雁帶給她的快樂和幸福可是太多了,她怎麼捨得讓她不顧自己的閨譽去跟大夫打聽這種事情呢?之所以生氣,無非是心疼她總是要替她這個當母親的操心罷了。
這一夜毓慶宮的樹枝被秋風撩撥了一夜,韓稷也簡直沒有怎麼睡。
冷靜下來之後,他當然也知道沈雁打聽生子秘方未必就是為了嫁人,可是這件事還是像根針一樣刺破了他心裡的那層渾沌,原來他對沈雁的感覺早就已經不正常,顧頌在小樹林旁打他的那一拳也不算完全冤枉他,他對她是真的已經有了暖昧的情愫。
而仔細想來,他竟然不知道這種感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是從一開始知道被她愚弄了之後就有了在意,還是在目睹到顧頌在榮國公府替她討要葡萄,這些都已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份心思一經展開竟然就無可收拾!
這一整夜他時不時地臉熱。時不時地欣喜,又時不時地彷徨,他已經十五歲,會對姑娘心動也是正常,可是他心動的對象居然是個才十一歲不到的孩子。這就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了,他這樣,會不會有些病態?
早上頂著兩窩烏青出了門,辛乙攏著手在廊下迎他:「喲,少主這是毒氣又發了?」
韓稷狠瞪了他一眼,悶不吭聲去了營房當差。
陶行賀群湊到辛乙身邊:「少主的毒氣不是早就清除了許多了麼?先生還說過要不是為了瞞住太太,暫且要留些痕跡迷惑眾人,要不不出兩三年就全部清除,怎麼這當口根本不是毒發時間,毒氣又躥出來了?」
辛乙收回目光道:「毒氣這種東西。平時好控制,一旦思春,就不好說了。」說著拍了拍他們的肩膀:「我還要去永慶宮給雁姑娘看傷,你們看家。」
「少主……思春?」
陶行二人愣在那裡,驀然也被耳朵里獨獨充斥著的這兩個字弄得凌亂了。
沈雁扭傷腳的事終究不可能瞞得住,華氏左思右想只好對外撒了謊稱她在殿裡被貓嚇得絆了跤。
被貓嚇了,又跌在自己屋裡,總歸比跌在外頭強些。
辛乙到了西宮,說明是給沈雁送東西之後,門口的侍衛便就通報了永慶宮。青黛出門來迎,到了永慶宮,就見護國公夫人和薛晶韓耘以及華氏都在。
昨兒薛晶韓耘一回來,護國公夫人就聽他們倆憂心忡忡地把事情經過給說了。說到韓稷去到那裡時,不免問起細節,當聽得他並未曾與沈雁有過什麼暖昧之舉,方才又暗地裡鬆了口氣。
不是她信不過韓稷和沈雁的為人,到底他們倆郎才女貌,家世又匹配。且年紀也差不多到了曉事的時候,雖然那天夜裡是柳曼如胡鬧,可是韓稷與沈雁談得來這卻是她從薛晶他們口中聽來的事實。若他們一時忘形有了些不當之舉,也不是什麼大驚小怪之事。
如今聽得他們細說了經過,知道全程光明坦蕩,自然就對倆的品行放了心。少年男女相互有了交情,在外互相幫助一下乃是應該,只要沒有逾矩之處,暫且大可放心讓他們往來。
早上華氏讓人去請她過來說話,說是辛乙會過來替沈雁換藥時,她也知道是個陪座避嫌的意思,因而就二話沒說過了來。
護國公夫人見了他,便就笑道:「我認識你們主子這麼久,倒從來不知道你還會醫傷。」
辛乙含笑稱:「其實是國公爺為了防止我們大爺練武受傷,因而指點了幾手治扭傷的良方,小的沒曾想竟還因此無意解了雁姑娘之圍。其實算不上醫傷,就是些尋常處理,一些小傷小的還是能應付得過來,但再嚴重些的小的就愛莫能助了。」
護國公夫人想起行武之人都會幾手醫傷的簡單技法,自家丈夫與兒女們也都會幾手,再加之昨兒華氏又已然起太醫過來主治,因而對他這番話毫無疑慮,轉頭與華氏笑道:「已經很了不得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