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3 追蹤(2/2)
寧嬤嬤這裡前腳出去,沈雁後腳就得了消息。
「……帶著包袱,像是要出遠門,在門外巷口雇了驢車,一路七彎八拐地往南城門去了。」
沈雁正在榻上看書,聽見這話立時坐起來道:「可還有追下去?」
「派了青枝在跟,沒有奶奶的命令,不敢回來的。」福娘道。
沈雁以書抵頜想了想,忽然下地穿了鞋道:「多帶些人,我們去瞧瞧!」
福娘連忙拿著大氅跟上來。
既然說是在南城門,那就一路趕往南城門去,倒要看看這個寧嬤嬤到底想要做什麼!
寧嬤嬤雇了驢車到普濟寺,又換了輛車趕往南城門。
她必須想周全些不可,朱雀坊周邊的車夫與韓府里的下人都熟得很,倘若問起來她的行蹤很容易就會穿幫。花了小半個時辰輾轉到了南城門內,果見離城門最近的一間茶舍下停著輛大馬車,而徐東海正與一對布衣男女坐著吃茶,想必就是雇來的車夫了。
寧嬤嬤下了車,走過去,徐東海立刻就見到她了,說道:「你可來了!」一面拉著她在茶棚里坐下。
寧嬤嬤看看四面,說道:「這裡人來人往的,怎麼不進去坐?」
徐東海道:「這裡離韓家十萬八千里,沒人會注意到你的。」
寧嬤嬤想想也是,遂與車夫夫婦說起此去目的地已經路上一應事情來。
沈雁街對面的馬車裡看著他們聊得起勁,轉頭與福娘道:「你說寧嬤嬤跟太太告假是說去給繡琴上墳?」
福娘點頭:「正是。若不是這個,恐怕太太還不定會立刻點頭罷?」
沈雁揚了揚唇角,望望車廂里那兩個丫鬟道:「你們誰回去把太太請過來?」
鄂氏正在家裡會客,兵部幾位中層官員的夫人偕同來訪,每年都是這樣的慣例,吃吃茶抹抹牌,若是有時間就一起再吃頓飯,夫人們的應酬大抵如此。
幾個人在後園裡賞臘梅,碧蓮忽然匆匆走進來,附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她眉頭立時鎖住,說道:「人呢?」
碧蓮指指外頭:「在外候著。」
鄂氏微頓,著梅氏樂氏兩人先陪著客。自己到了門外,就見海棠站在階下,她迎面便道:「寧嬤嬤當真在南城門下?」
海棠沉著地道:「這會兒恐怕已經出城了。」
鄂氏緊了緊牙關,「是大奶奶讓你來傳話的?」
「回太太的話,正是。」海棠垂首。
鄂氏微微一頓,儘量放平靜,「她是去祭繡琴,就是出個城也沒什麼。」
寧嬤嬤是她的人呢,沈雁憑什麼跟蹤她?她眼裡還有她這個婆婆嗎?
海棠道:「奶奶還讓奴婢轉告太太,寧嬤嬤的包袱里裝著她所有的金銀首飾呢。」
鄂氏終於變了臉色,裝著她所有的金銀首飾是什麼意思?她再不把這事當回事也不能不認真了,如果她心裡沒鬼,那把她的家當帶上幹什麼?難不成她,真的要逃?而且她居然還有姘頭在外!……
這個死老婆子!
她暗罵道。
這種事本用不著她這個當家主母出門理會,可是嚴重到挾私逃跑而且還在外勾搭著姘夫這樣的事情,卻是無論如何讓她冷靜不起來了。這老婆子是她的乳母,韓家建府到如今可從來還沒出過這樣的醜事,她這要是真跑了,再讓沈雁把事情在太夫人面前一宣揚,她又如何跟太夫人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