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 意思(2/2)
安寧侯聽得這句話,心裡又安樂了些,在左漢聲虎虎生威的招待下,硬著頭皮喝了半碗茶,前頭就說通政沈大人到了。
安寧侯趕忙站起來,韓稷瞄了他一眼,與秦翌出了門。
沈宓到了門口,下了馬,韓稷便與一眾人迎出來了。他雖然如今升了要員,但被這麼多高官兒齊齊迎接卻還是顯得有些過於隆重,站在階下他笑道:「韓將軍客氣,秦將軍客氣。」明明看到了安寧侯,卻獨獨略了他過去。
安寧侯有些窘,但跟皇后的斥責以及沈宓的重要性比起來,這沒什麼。他安份地呆在韓稷身後,迎著沈宓進了內廳。
漸漸地人客就陸續來了,韓稷陪著敘了兩句話便就出去應酬,沈宓本就不是衝著他來的,自然不會在意。今兒文官來的不多,有幾個還是衝著沈宓來的,這裡秦翌陪著寒暄了幾句,正好顧至誠攜戚氏到了,秦翌便就將顧至誠迎進此處做陪,自己退了出來。
安寧侯總也找不到機會與沈宓單獨說話,這裡顧至誠跟他又是個死對頭,知道再呆著也是無趣,便就走出廊子來溜達。
顧至誠指著他背影疑惑地道:「他怎麼也來了?」
沈宓微笑啜茶:「我怎麼知道。」
這邊廂,薛亭這幾個素日相熟的公子爺都呆在跨院裡說話,一抬頭見著安寧侯在廊下心事重重地轉悠,便就走到正下棋的董慢與顧頌旁,說道:「這安寧侯既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咱們想個法子讓他吃點苦頭如何?」
顧頌忙說道:「這樣怎行?人家好歹是個侯爺,鬧得過份了,恐生麻煩。」
安寧侯雖不是個東西,但皇后卻沒有錯處,廢太子更是個秉性仁厚之人,素得上下愛戴,若不是他衝動之下替陳王陳詞,再被有心人挑唆利用,也是不會廢的。如今眾臣里仍有許多人暗地替他惋惜,因此也站在了皇后這邊,無故挑釁安寧侯,眾臣也會覺得勛貴氣焰過高。
他雖然氣憤他算計沈宓,但仍不可失去理智。
「什麼時候輪到咱們怕他了?」薛亭有點悻悻地,沒勁地在羅漢床尾端坐下來。
董慢瞅了他一眼,漫不經心地道:「其實也不必怕他。咱們幾個都是會武功的,想要讓他吃點苦頭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只要不讓他知道是咱們做的,他就是想栽麻煩到我們頭上也栽不成。」
薛亭一聽這話兩眼亮了,擊掌道:「對呀!咱們來個神不知鬼不覺,他能上哪裡喊冤去?」
顧頌沒他們那麼皮,本是不贊成做這種事的,但是一想董慢的話也很有道理,只要不留馬腳,不就沒有什麼後患麼?這安寧侯先是縱容吳重設計陷害沈宓與顧至誠,本來顧家就與安寧侯府嫌隙最深,再加之安寧侯又向沈宓打主意,這個人果然該教訓教訓!
他於是站起身道:「那咱們可不能在這裡下手,省得給稷叔添麻煩。」
「那當然!」薛亭乾脆地,然後把他們都招攏過來:「我們先合計合計……」
這裡幾個傢伙圍著算計安寧侯的時候,前廳里這會兒已經賓客盈門了。
沈宓與幾位文官同在蘭室里吃茶敘話,安寧侯則總是與他保持著幾丈遠的距離呆著。
韓稷從內廳出來的時候,辛乙就迎了上來:「安寧侯今兒似乎醉翁之意不在酒。」
韓稷扭頭望了眼,說道:「他是賊心不死,不要去理會他。沈宓又不是個傻子,難道你不覺得他今兒的到來也很有意思麼?」
辛乙略想了想,笑道:「蘭室里那幾位文官也很有意思。」
韓稷環胸笑起來,「所以說,咱們盡到東道主的意思就是了。」
辛乙含笑頜首,果然正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