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 後悔(2/2)
他低頭想了想,索性站起來道:「你們商量,我去顧家串串門。」
顧至誠正在跟兩個兒子對弈。
聽說沈宓來了,顧至誠連忙朗笑著迎出來,作拱道:「通政大人光臨寒舍,真是令我蓬蓽生輝!」
沈宓負手覷了他一眼,笑著往裡走,「什麼時候也學得貧起嘴來。」
顧至誠大笑著讓人上茶,引他進了內堂。
屋裡東側羅漢床上擺著張棋桌,顧頌正與弟弟顧潛在玩棋子。見到沈宓來,二人皆都垂手站下來,躬身行禮。沈宓瞄了眼那棋局,不由來了興趣,背手走過去仔細看了看,又看看他們兄弟二人,說道:「這白子是誰下的?」
顧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我的。潛兒的棋藝比我還要爛,我讓他先。」
沈宓笑了下,扭頭跟顧潛道:「沈二叔幫你打贏他,可好?」
顧潛興高采烈地擊掌道好。
顧至誠聞言,便著人將茶擺到了羅漢床側。
沈宓便就坐下來,拈子下了一著。顧頌哪敢怠慢,連忙打起精神應戰。
他跟從韓稷學棋已有大半年,雖然遠不敢稱什麼棋手,但因為專注,韓稷又教得用心,倒是也學到了兩分精髓,跟沈宓弈了小半個時辰,也並未分出勝負來。
沈宓見了也暗暗稱奇,因為知道顧至誠就是個臭棋簍子,而且沈雁也曾經說過顧頌棋爛,當初讓他教他下棋,後來卻沒有了下文,弄得他也忘了這茬,如今見他有這進步,便就問道:「你這下法凌厲剛勁,這是跟誰學的?」
顧頌老實地道:「是跟稷叔學的。」
「就是韓稷。」
顧至誠見到沈宓這副表情,知道自家兒子是受到了高手肯定,面上也有光,於是熱心地從旁解釋。
「韓稷?」沈宓愣了愣,他倒不知那個美得有些過份的少年除了有身好武功,居然還會下一手好棋,雖未與他親自交手,但顧頌僅這幾個月就能下到這樣的程度,他的功力也可見一斑了。
想到當初沈雁為了求自己當顧頌的師父,特地花銀子買了盆菊種賄賂他,他不由撩眼看了看對面的顧頌,然後慢悠悠端起茶來,似笑非笑說道:「當初雁丫頭求著我教你下棋,結果左等右等你沒來,早知道你拜了韓稷,她那幾十兩銀子的花種錢也可以省下來了。」
顧頌一聽這話似有典故,連忙抬了頭,「沈二叔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宓笑微微道:「就是說,雁丫頭那會兒看你棋藝不佳,怕我不肯答應教你,還特地去『德寶齋』花了三十兩銀子買來兩盆菊種送給我。」
顧頌聞言傻在那裡,他屏息了半日然後站起身來:「她,她真的幫我求過二叔?」
沈宓挑眉,低頭啜茶。
顧頌張口結舌,竟是說不出話來了。
他可萬萬沒想過沈雁會幫他求沈宓!她根本從來沒有跟他說起過,這是怎麼一回事!
顧頌有點慌神,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怎麼了?」
顧至誠從旁問他。
他驀地回過神,一張臉已經臊紅成了豬肝,望著對面座上笑微微的沈宓,卻是再也坐不住了,彎腰深施了個禮,便就急匆匆出了門去。
「這孩子!」顧至誠數落道。
沈宓笑望著顧頌出去,並不在意,扭頭見顧潛也出去了,倒是顧至誠坐在了對面,不由道:「魏國公府這位長公子,似乎會的東西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