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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 腹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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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屈膝坐在丹樨上,望著皇帝,柔聲道:「陛下知人善用,沈侍郎父子又這般盡心,我大周定會在陛下手上成為叱吒萬里的強國,臣妾賀喜皇上。」

聽到這番話,皇帝眼中頓時有了幾分傲然之意,他偏頭看向他,說道:「那是自然。朕雖然不比先帝,但統治江山的決心還是有的。再給朕二十年時間,朕定會成為漢武帝那樣的曠世之君,讓大周世世代代傳承下去!」

淑妃仰望著他,眼波流轉得愈發動人了,她說道:「這次沈侍郎父子功勞甚大,陛下定是會大加獎賞於他們的了。但想想開考那日,沈宓險些被那梁恩與謝滿江反誣一口而獲罪,他們五城營膽敢如此,也真是太大膽了些!

「沈宓是皇上倚重的才子,這豈非是不把皇上放在眼裡麼?連臣妾都替皇上感到氣憤不已。」

說到這個,皇帝臉色也沉黯起來。他轉過身去,說道:「梁恩他們都罰過了,此事就不必提了。」

淑妃跟著坐直,柔聲道:「那是自然,不管怎麼說,總還得顧著皇后娘娘的面子。只不過——」說到這裡,她忽然頓了下,而後道:「要說起來,這次還真虧了韓稷,若不是他當機立斷,只怕沈子硯還要在梁恩手下受些窩囊氣。

「韓稷是魏國公的嫡長子,到如今也未被封世子,也不知道魏國公怎麼搞的。這孩子也真是委屈,這次他立了功,陛下可要好好賞賜他,讓他也好早日為國效勞。否則有罰無獎。豈不也挫了中軍營將士的士氣?」

皇帝聽她提到韓稷,眉頭凝了凝,緩聲道:「那孩子是不錯。」這次若非韓稷,沈宓還真沒那麼快把梁恩他們拿下。但是一想到手上那奏摺,他眉頭又還是鎖緊了些:「少年人血氣方剛。稍嫌輕浮了些,還得再磨練磨練。」

說完他又往她望來:「可是韓稷央你來說的?」

淑妃退坐在席上,澀然道:「陛下覺得可能嗎?

「臣妾只是個嬪妃,魏國公府可是有著赫赫戰功的功臣,陛下就是這次不賞韓稷,心裡卻未必不惦記著這個侄兒。魏國公離京這些日子來,陛下幾時不是對魏國公府恩待有加?來日對韓稷恩賞封襲自是應有盡有的,他又何須求到臣妾這裡來?

「臣妾之所以這麼說,一則是替沈大人感到委屈,更替陛下委屈。二則是看到我大周后輩里又出了韓稷這樣良材勇將,替陛下高興罷了。陛下若是覺得臣妾說錯了,臣妾從今往後改過便是。」

她微垂臉望著地下,從皇帝的角度望過去,實在是讓人心下生憐。

皇帝心頭驀地一軟,拉她到身側道:「你一心為朕,朕又豈有責怪之理?只是你說的固然有理,但韓稷終究還年輕。再說安寧侯畢竟是長輩,又是國舅,他這麼對待他。實在有些無禮。」

淑妃道:「臣妾倒覺得正是這點難得。不信的話,陛下可傳皇后娘娘來問問,看看娘娘是什麼態度?」

皇帝聞言凝目。眼下他不為難是假的,一個是寵妃,一個是正宮皇后,偏向誰都不是。想想若照她說的做也沒什麼不好。若是皇后當真有這麼賢明豁達,那就依了淑妃的意思;或是皇后不鬆口。那麼就還是暫不封賞。總之他並不落什麼罪過。

想定了,便就立馬傳皇后。

皇后很快到來。見到淑妃居然也在,她面上那一臉賢淑的淺笑便就僵了僵。皇帝把叫她過來的意思簡單說明白了,皇后聽得是淑妃在提韓稷的事,而且還把她請過來當面問意見,便不由微微瞪了眼龍案側首立著的她。

這件事論理韓稷並沒有錯,過錯全在安寧侯與梁恩這方,這本沒有疑義的,不過是她太了解皇帝,知道心胸狹隘的他在內閣壓迫下最在乎那點尊嚴臉面,所以讓郭桀故意上表誇讚了韓稷一番,於是早朝上他收到奏摺時便變了臉色的消息早傳進她的耳里。

本以為此事已成定局,卻不想淑妃又來了這麼一出,她能在這個時候說韓稷的不是嗎?梁恩是五城營的人,韓稷莫說只踹了安寧侯一腳,就是打了他的耳光她也只能硬著頭皮說安寧侯治下無方。倘若她真對韓稷半個字微詞,那她的賢良名聲何在?

豈不知正是因為她這份「賢良」,才使得太子被廢之後皇帝並未遷怒於她!

「梓童如何不說話?」皇帝蹙了眉頭。

皇后回過神,微笑施了一禮,無奈道:「韓稷年少英勇,智勇雙全,他能夠如此鐵面辦案,足見是個人才,陛下是該對他有所肯定,如此方能慰中軍營一眾老小之心。」

皇帝看了眼淑妃,微笑唔了聲,「皇后賢名果然名不虛傳。」又道:「既然你們都覺得韓稷不錯,那麼,朕便好好賞賞他。韓稷如今應是武德將軍的虛銜,朕便提他為廣威將軍,授守備之職,就當是犒賞他罷。」

守備是五品之職,武將雖不比文官,但對於一個初出茅廬的勛貴子弟來說,也不低了。

淑妃聞言笑起來:「那改日臣妾可得向韓老夫人討彩頭吃了!」

皇帝笑道:「就你淘氣。」

皇后靜笑不語,十根指甲卻是幾乎扎進了手心肉里。

授韓稷為廣威將軍並中軍營守備的聖旨在翌日後下發,同時通報朝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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