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7 補救(2/2)
繡琴抬頭望著她,站起來。
「算你識相,知道趕在事發之前告訴我!先把眼淚擦擦,然後找個沒人的地方呆著,直到眼睛看不見紅腫了再出來!從這一刻開始,你不要再出現在沈雁面前,宋萍面前也不可以!」
鄂氏咬著牙,目光像是要變成刀子直插進她血肉里:「若是再敢給我弄出點什麼,我定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繡琴發了顫,跪下又磕了兩個頭才站起來。
鄂氏咬牙沉吟了會兒,緩了緩面色,努力裝作散步的樣子從林子裡走出,往敞軒方向去。
然而才從甬道走到與廡廊接駁處,迎面卻正好走過來幾人,她原是要隨意避過的,但看清楚來人身份時,她臉色又不由變了變。
韓稷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鄂氏,微頓片刻,下一秒已換作笑臉,停步道:「好巧,母親也在。」
鄂氏也很快就恢復神色,露出和善的目光說道:「方才出來走了走。」又道:「你過來做什麼?」
韓稷道:「我來伴駕。」
鄂氏找不到話再裝下去,又恐再呆久了引人注意,於是點點頭,抬腳便走了。
韓稷目送她到了拐彎處,轉身也往前走,而到了人少僻靜的山石下,他目光立刻轉寒:「今日跟隨太太出來的有幾個人?」
辛乙忙道:「有四個丫鬟,就是平日裡在正房服侍的幾個大丫頭。」說完他道:「少主可是想到了什麼?」
韓稷凝神傾聽了一下左右,使了個眼色給賀群,等他站了出去放哨,隨後便道:「跟她出來的有四個丫鬟,可是剛才在她身邊的卻只有三個,還有個繡琴去了哪裡?此外她出來的時候面色雖然正常,但先前我卻是明明聽見林子裡有斥罵聲傳來的。
「如果我猜的沒錯,她斥罵的人應該正是繡琴!」
辛乙怔住。這時候不遠處哨聲輕響,二人透過樹木往來路看過去,只見先前鄂氏出來的地方這時候又走出來一個人,而那身影再熟悉不過,正是繡琴!
辛乙臉色微變,望著韓稷:「少主有什麼發現?」
韓稷面沉如水,望著繡琴離去的背影壓聲道:「繡琴做了什麼,使得她在外不顧場合地訓斥她?而她訓完了她還要裝做若無其事,這又是為什麼?」
辛乙凝眉未語。
韓稷回過頭來,說道:「我記得你剛才說襲擊雁兒的丫鬟的人使用的是醋和辣椒水,這種手段一看就是內宅之中常用的伎倆。而繡琴打小隨在太太身邊,她對西園子地形十分熟稔,再者醋和辣椒這種東西宴席上都會備有,而更關鍵的是,太太是那麼不希望我能娶到雁兒!」
「所以少主的意思是說,繡琴?」辛乙剔透心肝,已然完全聽明白了。
韓稷牙關收緊,說道:「憑偷襲者所使的工具來看,很明顯這是有備而來。而丫鬟又怎麼會值得別人在宮裡下手對付?她們的目的實則是雁兒!倘若今日受傷的是她,就是她眼睛不瞎,沈家還會把她嫁給我嗎?鄂氏這心如蛇蠍的女人!」
辛乙深吸了一口氣,「可是眼下皇上和眾臣都已經將兩件事聯繫在一起,查到了繡琴就查到了韓家,不管最終會不會查到咱們頭上,終歸是大為不利的一件事!」
不必他說,韓稷的臉色早已經跟石頭的顏色相差無幾了。
原本沒有這件事,他很可以順理成章將眾人注意力引向宋寰,有宋萍在前,就是沒有證據證明他們就是暗闖冷宮的刺客,至少也會給這件事蒙上層煙霧,而方才顧至誠已經明顯行下包庇之事,接下來還會有誰可能疑心到他呢?
他敢斷定,就算是今日在宮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會疑心他。
可是襲擊沈雁她們的居然是繡琴,他就完全不能聽之任之了,就算大理寺不是大羅神仙,但也肯定會拿到些蛛絲螞跡,或許不會肯定就是魏國公府的人,卻也起碼會疑心!鄂氏做下的事,能跟魏國公府脫離干係嗎?
如此一來,豈不是他不但不能讓人查到鄂氏和繡琴頭上,而且還必須替鄂氏掩護!
「讓賀群速去截住那賤婢,不要驚動任何人!」
韓稷驀地回頭,眉頭緊鎖望著辛乙:「另外,咱們不是還有幾個人在別處當差麼?你這就去聯絡上他們,務必在一刻鐘之內作好準備!我若猜得不錯,雁兒現在肯定在借狠壓宋萍找出暗襲胭脂的真兇,我們必須趕在她成功問出之前到達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