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9 狼狽(2/2)
宋萍望著她:「不過什麼?」
繡琴道:「先前在太后跟前,沈姑娘也曾對淑妃無狀來著,榮國公夫人怕她沒有長輩跟著,闖出大麻煩來,這才將她支了出來,想不到轉眼在這裡,她又得罪了姑娘。
「說句不中聽的,這沈家行事也真是,自家的姑娘既是這般魯莽,怎麼能讓她獨自出來呢?這要是真闖出什麼禍,豈不損了自己顏面?」
說到這裡她立刻又打住了,驚覺失言了似的連忙道:「瞧我,真是多嘴了。這些話真不該我說,還望姑娘幫著遮掩則個。」
宋萍聽到這些哪裡還會計較她多不多嘴?原來沈雁竟是個作死的,不但仗著家裡來欺負自己,而且還膽大到敢在太后和淑妃跟前造次!難道她不知道楚王是很有可能當上太子的嗎?她竟然連淑妃也連招惹!
再看看繡琴,先前心裡的那點拘謹立刻就煙消雲散了。眼前這丫頭可是魏國公夫人身邊的人,若是讓人知道她在外搬弄是非,魏國公夫人還能饒得了她?有了這個把柄在手,倒是也不怕她不聽話了。
想到這裡她微笑道:「我豈是那種人?你好心提點我,我自然只會當做沒聽見。只是你既然說到了此處,好歹將來龍去脈告訴我,也省得我在心裡瞎琢磨,回頭再去問人,反倒露出馬腳來。那沈姑娘,究竟是怎麼把淑妃給得罪了?」
繡琴勉為其難地道:「我可不能再說了。再說我們夫人必然饒不過我。」
「你不用怕,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我不說,夫人豈會知道?」宋萍道。
繡琴滿臉無奈,只得道:「既然姑娘再三央求,我便只跟姑娘一人說了,姑娘可千萬記得別再把這話往外傳。」說罷,便就將方才在水榭之事添油加醋說了出來,更是藉機將楚王與沈雁有曖昧之嫌插在其中渲染得活靈活靈。
宋萍面上平靜,心裡卻聽得熱血澎湃,沒想到繡琴所說之事並不假,她果然敢仗勢頂撞淑妃!她還真是找死,既然她早就有鋪墊在前,那麼也就是說,她若趁機對她做點什麼,等她連累得沈宓出了丑,太后淑妃她們也不會很意外了?
這頃刻之間,她先前忍下的那股氣竟然已經找到了釋放的口子,沈家憑什麼凌駕在宋家之上?她沈雁又憑什麼對她惡言相向?方才忍著那是為了顧全自己體面,眼下繡琴竟吐出這樣的一些內情,她若不利用利用真叫做太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使自己看起來平常。
不過沈雁跟楚王有什麼曖昧這種事她還是不大信的,楚王鄭王如今都在大肆爭奪人脈,他想藉機親近沈家這很可能,沈雁與他相熟也可能,但是說作為沈家的姑娘,要在眾目睽睽的宮裡與楚王有點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她還是不大相信。
繡琴只是個丫鬟而已,千金小姐們的世界她不懂,胡猜也有可能,但她不一樣,她跟沈雁身份亦有相似之處,自然能分析得出來。
所以要借這樁事情來達到報復沈雁的目的並不見好。
不過她還有時間,可以好好琢磨。只要能替宋寰以及她剛才所受的侮辱出一口氣,
她漫聲道:「難怪她敢來尋我的晦氣,聽完你說的,也就不足為奇了。」
繡琴知她已經上鉤,心下也得意,回她道:「小姐們的事我不好多說。我出來這麼久,恐怕夫人那邊也有吩咐了,就先告辭。」說著彎腰施了一禮,轉了身去。
到了遠處龍柏之後,放緩腳步回頭望了望,遠遠見著她在階下站了站,而後目露寒光往毓華殿的方向去,遂也抬步跟了上去。
毓華宮這邊,華夫人和陳氏與盧夫人等相熟的命婦寒暄了半晌,正疑惑著她去了這半日如何還未迴轉,派去尋人的丫鬟就到來了,說是被楚王絆住在半路,二人雖料定楚王不敢有什麼無禮之舉,但是終歸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外,便又遣了丫鬟前來迎接。
哪知道丫鬟到了先前沈雁遇見楚王之處,卻早已沒了人,一路打聽到了掩月樓,又從掩月樓去了西園子,再從西園子回到毓華宮,卻見著沈雁已經與華夫人她們坐在一處了,眾人不由抹汗笑道:「表姑娘讓我等好找,竟是兜了個大圈子。」
沈雁才到了一會兒,當著陳氏在,剛才被淑妃母子絆住之事不便說,遇見宋萍之事也不好說,因而只是簡單略過。華夫人她們也只當她貪玩而來遲了,並未曾放在心上,眼下聽丫鬟們再提起這事,而沈雁又只是淡淡微笑,心下就起了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