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2 強硬(1/2)
沈雁原是想著私下把宋萍解決掉的,而並沒想把皇帝太后驚動過來,但是眼下居然有人敢施以這樣的毒手,雖不敢肯定就是宋萍,但十有八九與她脫不了干係,她又豈能就此罷休?讓皇后太后什麼的全部過來,也她讓她將進宮這一路來受到的窩囊氣一股腦兒地發一發!
「這是怎麼回事?」
正在沾水給胭脂拭臉,坡下便已上來了一行人,為首的一頭金頭璀璨,赫然正是皇后。
沈雁對她的到來絲毫不感到奇怪,她把胭脂交給身邊的春蕙,穩穩跟皇后行了一禮,說道:「回娘娘的話,沈雁因為在戲樓里感到有些不適,故而帶著丫鬟來此處透氣,哪想到遭此橫禍,我的丫鬟胭脂被不明來路的一碗辣椒水擊傷了雙眼,正想求娘娘主持公道!」
說罷她便把撿起擱在一旁的瓷碗遞過來:「我料想這東西園子裡是沒有的,從它身上新沾的泥和它上頭殘留的味道來看,可以肯定就是剛才裝水之物,請娘娘過目。」
皇后見到果然是沈雁在此,心裡便有些不悅,那片牡丹距離此處不過十來丈,此處又沒有別的人在,難道那片牡丹會跟她沒關係?她瞟了眼那瓷碗,並沒有打算細看,只望著她,忍耐著說道:「下方那片牡丹田是怎麼回事?是怎麼弄折的?」
雖說眼下沈家於她來說有用,但她從來就不是個能壓得住怒火的人,這沈家人還真是有幾分登鼻子上臉,當初皇帝重用沈觀裕,沈觀裕就敢把劉儼給殺了,如今沈宓受重用,這沈雁就開始不把她放在眼裡,照這麼下去,她這個皇后在他們沈家人眼裡成了什麼?!
「我素知你是個頑劣的,當初若不是因為你,安寧侯怎麼會落到送命的下場?想不到你不但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在宮中皇上萬壽之日也敢放肆起來,是不是覺得自己皮糙肉厚,抵得住宮裡的板子?」
沈雁知道宋萍是要借牡丹之事挑起皇后對她的誤解的。皇后心裡恨著沈家人她也一直知道,眼下她並無暇去怪皇后誤中宋萍奸計之後正色對她,可眼下胭脂是個活生生的人,皇后明明見到她疼得都快昏厥了,卻連眼角都不斜過來。還在口口聲聲地說她的什麼破牡丹!
她猛地將手上瓷碗塞回春蕙手上,走上前兩步,定定望著皇后:「先不說這牡丹是不是我弄毀的,皇后母儀天下,原來在您的眼裡,一條人命也比不上幾株花來得重要嗎?皇上都知道愛民如子,敢問皇后難道就是這樣愛民的嗎?」
她橫豎都已經得罪過一個淑妃了,又哪裡怕再得罪個皇后?這條命也反正都是白得的,她也遲早是要跟皇后對上的,今日既是來了。她又何懼什麼欺君犯上的罪名?!
她這樣目光炯炯地直視著皇后,不但皇后抑不住心底下的震驚,就連旁邊的宮人們也個個如臨大敵,想要上前喝斥,終是不敢,然而不做表示,又恐有辱使命。
皇后沉臉望向她:「你這是在指責本宮?」
「沈雁哪裡的膽子敢指責皇后娘娘?不過是想要提醒提醒娘娘,您不想對得住這母儀天下幾個字,您不想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宮中可有大把的人等著捉娘娘的把柄。」沈雁定定直視回去。
皇后臉色發青。她當了十四年皇后,總共碰到過兩個敢跟她叫板的人,頭一個是沈觀裕,第二個便是這沈雁!沈觀裕倒也罷了。他好歹是個臣子,而且還是她的謀臣,他有底氣在她面前叫囂,可這沈雁是什麼東西,她憑什麼也敢跟她這般無禮?!
「來人啊!把她給本宮拿下,送到鍾粹宮領罰!」
隨著一聲沉喝。旁邊便有躍躍欲試的宮人上前來押人。
「慢著!」沈雁也厲聲怒目地瞪著這些宮人,然後逼視著皇后,「皇后想治沈雁,沈雁不敢違抗,只是今日這西園子乃是皇后負責打點,結果卻出現了有人蓄意暗襲之事,皇后不嚴加審問追察兇手,反倒是關心起幾棵草木,難道是想等皇上親自來查嗎?」
宮中雖然屢屢有死人之事發生,但卻是絕對不允許出現這種暗算手段的,今兒這樣的日子,西園子這邊出現了投水傷人的事情傳到皇帝耳里,皇帝能不大為光火?今兒是傷了個丫鬟,趕明兒若是傷到了皇帝或皇儲呢?
皇后此時明知道出了事卻還不追究,若是讓皇帝知道,難道他會不疑心這兇手是皇后故意放置的?
想到這裡皇后立刻凝眉往沈雁望去,忍不住怒意再瞪了她一眼。
沈雁不卑不亢,側身迴避了她的目光。
皇后微哼一聲轉身,望著四下:「這是什麼人幹的?羽林軍呢!」
一聲令下,羽林軍一名頭領便就從林外匆匆趕進來,單膝跪地道:「羽林軍副尉李俊在此!」
「剛才有人在此行兇傷人,你們沒發現嗎?!」
李俊抹了把額上的汗,回道:「回皇后娘娘的話,剛才碧泠宮那邊說是有人企圖進宮,但是劉都尉他們並沒有捉到人,卑職等人奉命趕去增援,這裡並沒有發現有什麼異常的人……」
「碧泠宮?」皇后聽到這裡神色又是倏地一變:「碧泠宮出了什麼事?!」
李俊頓了下,回道:「有人冒充太監闖入碧泠宮內,被人發覺後逃躥,方才劉都尉他們已經封鎖了各道宮門,應該還在捉捕當中。」
「那人冒充進去幹什麼?」皇后的急切立時浮於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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