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5 危急(1/2)
大理寺來了人,那皇帝就必然知道了,皇帝若知道了,她就算不是刺客也成刺客了!
她在行事之初,可根本沒想過會驚動正經辦案的人,沈雁她竟有這樣的膽子去為點小事請大理寺的人?而榮國公夫人竟然還幫腔允准!
她該怎麼辦?沈雁怎麼會那麼難纏,而她怎麼會又這麼巧的遇上碧泠宮遭人亂闖?
她覺得自己倒霉極了,她怎麼會連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頭都沒奈何呢?
她一屁股在路邊假山石上坐下來,再摸摸自己的胳膊與兩肩,沁涼沁涼地,仿佛才從冰窖里撈出來,而她在意識到這一點後,整個人也如同篩糠似的顫抖起來。
這邊廂,去請大理寺的人也已經到了御花園裡。
碧泠宮有人闖入的事已經有人來報,皇帝與群臣正在浮香榭里說話,屋裡氣氛並不怎麼樣。而忽然聽說西園子這邊有人暗中偷襲,在場眾人不由得更加吃驚了。
皇宮盛宴上接連出事,這可不是件多妙的事!
諸志飛連忙就指派了大理寺卿前往,而屋裡氣氛倒底還是更加凝重了,皇帝凝眉喝了半盞茶,沈觀裕也似有些坐不住了,起身道:「啟稟皇上,先前有人報說冷宮有人暗闖,而此時西園子又突然遇襲,不知這兩者之間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聯繫?」
座中之人有他這種想法的並不只一個兩個,但都恐怕在這樣的日子觸了皇帝的霉頭而引禍上身,此時他把這層紙挑破,大家便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皇帝。
而這之中最緊張的則莫過於鄭王楚王,廢太子早已經成為歷史,這個時候偏有人去動他又是什麼意思?楚王雙唇抿成一條線,扭頭看了眼鄭王,早失去了先前的志得意滿。而鄭王面上雖看不出什麼,但那股凝重卻也很容易看出來異樣。
皇帝深吸了一口氣,緊了緊牙關道:「劉都尉可查到些什麼?」
禁尉軍劉猛匆忙走進來。稟道:「回皇上,據西園子來報說,沈姑娘的丫鬟被襲的時候恰巧是負責值守的李俊帶著羽林軍趕去碧泠宮增援的時候,因而兇手是誰至今並無線索。但據分析有可能兇手就藏在西園子之內。因為今兒從開園至如今並沒有異常的人進入過。」
沈觀裕說道:「劉都尉的意思是,暗闖冷宮的人的確有可能與襲擊在下孫女者是同一伙人?」
劉猛翕了翕唇,不敢妄下斷議。
沈觀裕面朝上首,接著道:「如果線索指向乃是同一伙人所為,那麼我等便不可掉以輕心了。一則究竟是對方是借襲擊女眷為煙霧掩飾暗闖冷宮的舉動。還是在以暗闖冷宮為煙霧掩飾襲擊女客的動機?臣的孫女一向少出門外,不應該在外結仇,臣以為對方的目的不可輕覷。」
眾人本就心有疑慮,兩件事太巧合了,怎麼一個衝著冷宮下手的時候,另一個就在西路園子這邊潑起辣椒水來?而且沈雁可謂是京中數得上號的千金嬌嬌女,這樣令其父沈宓大出風頭的日子,怎麼會有人敢在宮裡作祟,而且把目標直指向她?
沈觀裕的話又給大夥的疑惑加重了些份量,且更相信這事鬧的不簡單了。
顧至誠起身道:「暗闖冷宮的人至今並未捉到。眼下西園子這邊又暴露出事故來,若是我等疏忽待之,使其人乘機跑了出去可為不妙。依臣之見,眼下理當封鎖各路宮門,盤查出入人員,同時西園子這邊絕不能等閒視之,到底暗襲沈家女眷的人是誰,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護國公父子起身附議:「至誠說的有理。」
又有許多人附和。
魏國公靜默片刻,也起身道:「不論對方暗闖冷宮是什麼目的,都不能縱容。臣也附議。」
皇帝被他們挑起一腔沸騰的血來。當下指著顧至誠等人:「顧至誠董令毗聽旨,爾等即刻與都尉劉猛率兵守住四處宮門,不得讓任何可疑之人逃出宮去!」
「遵旨!」顧至誠等人跪地。
皇帝下完旨又站起身來:「去西園子瞧瞧!」
諸閣老等幾個近臣伴著皇帝匆匆啟駕的時候,水榭這頭林子裡的韓稷則等來了披著太監服飾的陶行。
打他出現之後賀群等幾人迅速占據了林外四角。而陶行則三下五除二解下外層的太監服,然後包上石頭纏成團,順手丟到了藏在湖邊的羅申手上。羅申揣著那團衣服,瞬間沒去了林子的山坳後。
「見到人不曾?」韓稷等他們全部接手乾淨,然後丟給他一壺酒,一面問著一面往林子外頭走。「有沒有落下什麼痕跡?」
「見到了。」陶行噗了口酒在自己身上。然後道:「小的挑著宮人輪班的時候去到彼處,趙雋坐在窗下,手裡拿著顆算盤子,而太子妃則在角落裡就著天光做針線。另還有個宮女裡頭,看模樣應該是原先就侍侍候著太子妃的下人。
「小的依照世子爺的吩咐將藏著信箋的竹筒丟進去之後即藏在暗處觀察,屋裡人都嚇了一跳,趙雋縮在牆角,而太子妃則讓宮女走上去將竹筒撿回來。看完之後太子妃面有驚色,然後也將紙條遞到了趙雋面前,趙雋也不知看清楚沒有,總之目光渾沌,狀態瘋癲,沒有任何特別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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