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 心結(1/2)
原來是為這個,沈雁聞言頓了頓。他之前是問過她去不去放燈,不過卻沒說跟她一起去,原來他已經打算去的。想了想,她就說道:「去放個燈而已,也不一定要好馬,跑得快了反而容易撞到人。你隨便弄匹馬騎著去得了。」
顧頌默了下,問道:「你們是乘轎還是坐馬車?」
「當然是馬車。」沈雁聳肩,「乘轎又慢又不安全。」
「那好吧。」顧頌點了點頭,轉身出了去。
華氏因為不確定還有誰去,本是要打沈雁的退堂鼓的,聽說顧頌也會去,這才放心了點,畢竟顧頌是男孩子,而且還會武功,有他在也多了幾分安全感,於是準備了許多吃的喝的,讓胭脂放在馬車內,又放了些應急避暑之物。
到了傍晚,沈葵在二房吃過晚飯,聽說沈宣回來了,便纏著嬤嬤帶他回去。沒片刻他又興沖沖跑過來,說沈宣已經答應帶他和沈茗同去。沈芮知道後則也在屋裡纏著沈弋撒潑,於是季氏只好又把他送到二房來,知道沈宣也去,才不再說什麼,只囑著大夥當心。
本來冷冷清清兩個人的隊伍,一下子就壯大到七八個,眼見著坊門外行人絡繹不絕往玉溪橋去,孩子們坐不住了,紛紛嚷著出發,沈雁便讓福娘去傳話給顧頌,然後拿了團扇,也與沈弋上了馬車,隨在沈宣馬後,與坊門口等著的顧頌會合後出了坊。
一行才出了坊往東,坊內華表旁的丁香樹後就立時跳出兩道人影來,對了下眼色後他們隨即尾隨沈家馬車而去。而當他們消失在街頭,華表這邊不遠處的香樟樹上卻又悄無聲息地跳下個人來,掠到街口望了望。而後回頭沖樹上打了個手勢,掉頭從另一個方向離開了麒麟坊。
中元節是個大節,原先百姓們都在這日祭祀祖先,朝廷也會選在這日祭奠戰亡的將士英魂,後來人們在祭祀之餘,興許是覺得胸中意念抒發不夠,便逐漸增加了燃放孔明燈的節目。作為對未來生活的一種祈福。
時間延續得再長些。放孔明燈便漸漸成為了一種愉快的活動。
老人祈願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年輕人們則祈願能覓得如意伴侶並兒女雙全,孩子們祈願的方面就更廣泛了。有的祈願學業有成,有的祈願官運亨通,有的祈願來年得到多多的壓歲錢,只要你願意聽。得到的答案絕對五花八門讓人只有想不到沒有聽不到。
眼下才將近夜暮,玉溪橋畔人還不多。只有三三兩兩的貨郎出了攤,更多的人們還在吃晚飯。
沈雁她們特意出來早些,過了橋頭,到了橋東畔。隊伍停下來,沈宣在最前頭停了馬,沈弋讓丫鬟開了車門。問他道:「我們先進庵看看四嬸,四叔與我們一道去罷?」
沈宣上次吃了個閉門羹。自然是不願再去受陳氏的冷臉,撇開臉道:「我不去,你們去罷,我去泗洲閣找間雅室等你們。」說罷看著顧頌:「頌哥兒也隨我一起去罷?我早讓人訂了靠河邊的茶室,應是比別處涼快許多。」
顧頌無甚不可,反正他也不可能去淨水庵。
沈雁知道是這個結果,因而一言未發,倒是沈弋默了默,轉頭去看向沈茗,沈茗遲疑未語,顯然沒有沈宣發話他也不敢造次,沈宣卻冷著臉說道:「茗哥兒也隨我去茶室。」說罷便不容拒絕地提了馬頭,往那頭行去。…
沈茗嘆了口氣,看了眼她們,只好命令車夫跟上。
沈弋坐回椅上,凝眉道:「四叔這個牛脾氣,也不知道幾時才能夠回心轉意?」
沈雁吐著瓜子殼兒,說道:「你操心他們做什麼?他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呢!」
沈弋待要再埋怨幾句,忽聽到她這「一輩子」三個字,倒是又幽幽發起怔來。
車進了庵門內,迎門的小比丘尼並不認得她們,但聽說是來尋陳氏的,隨便把她們帶到了禪院。
陳氏正在翻閱經書,面前泡著一壺透著清香的大紅袍,盤腿坐在禪床上,看起來很隨意,但臉上卻並未見著多少愉悅清閒。
沈弋喚了聲「四嬸」,含笑走上去。
陳氏從書里抬了頭,也微微笑了下,望著她們:「來放燈?」
沈弋笑道:「當然是先來看四嬸。你都不知道,這幾日你不在府里,我母親忙得兩腿都要抽筋了,聽說我們來放燈,硬要我把您給請回去呢!」
「哪有這麼忙?」陳氏望著沈雁:「就是真有這麼忙,不是還有你母親幫著嗎?」
沈雁搖扇笑道:「我母親要替四嬸照顧茗哥兒兄弟呀,這兩日竟是哪裡也不曾去。」
陳氏聽得說華氏在照顧沈茗和沈葵,不由怔了怔,沈宣為著沈瓔曾與二房鬧得很僵,連與沈宓之間的關係都疏淡下來了,往日與華氏更是不相往來,怎麼如今,他竟然會去托她照顧孩子了麼?而華氏那臭脾氣,居然也答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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