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 約會(2/2)
沈雁也皺了眉頭,潘友正此人她是有印象的,前世他後來被放去了雲南任巡撫,一般由京官再調外任,接下來的仕途都不會太差。而且潘家上下也的確如華氏所說,並沒有什麼不好的風聲傳出來,華家這次挑中了潘家議婚,可見私下是真在為將來鋪路的。
可是潘家既然家風正,那為什麼這次又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她回想起先前華正晴言笑自如的模樣,問華氏道:「晴姐姐知道這事了嗎?」
華氏道:「你舅媽也是昨兒才收到的消息,因著今日要來給你慶生,因而就沒曾與她說,省得給你添不快。但這事遲早瞞不住的,晴姐兒又是那樣烈的性子,我恐怕她不會好過。」
沈雁恍然大悟,合著華夫人要帶晴姐兒她們回去,不是因為華夫人娘家女眷要來,而是為了這件事!
華氏嘆了口氣,說道:「你舅母懷疑,會不會是潘家知道了皇上要對付華家的風聲,所以才會突然間改變主意。如果是這般,那還真不能怪責潘家什麼。但關鍵是,這消息又會是誰傳出去的呢?潘友正能爬到這麼高的位置,不應該是那種道聽途說之人,若消息來源不是十分可靠,他不會輕易相信。
「所以他若真是因為此事而毀婚,那麼足見這消息是從很重要的人口裡聽來。你再想想,這消息既然還有別的人知道了,那麼是不是說明皇上已經明確跟人表示過要對付華家的意思?如果是這樣,豈非說明華家末日真的不遠了麼?」
華氏的憂慮全都擺在了臉上,連沈雁見著都不覺把心提了起來。
她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華家聲大勢大,雖然不算正式的命官,可與他打交道的命官卻多不勝數,而且華家還有皇恩,連宅子都是御賜的,這份恩寵可沒有幾個人能擁有。華家的家風也沒有什麼可讓人詬病的地方,華家姐妹都很得體大方。
可以說,以如今華家的體面,比起潘家只有過而無不及,潘家卻還執意退婚,除了有強大的理由,他們不可能這麼做。
而除了皇帝要對付華家這個理由以外,還有什麼理由比這更強大呢?
沈雁這個生日,終於過不好了。
倘若華氏與華夫人猜測屬實,那情勢不是很被動了麼?
不過這幾個月里朝廷並沒有發生什麼事,在行宮裡皇帝十分正常,這次西北的事又已經消彌於無聲了,他處在內閣與勛貴之間自了無暇,怎麼會突然想到來對付華家呢?華家並無過錯,他就算要對付也得提前鋪墊很長一段時間,並且抓到一個很好的理由才能行事罷?
何況,這麼大的事情,他又怎麼會輕易吐露出來?就連皇后也只是從他字裡行間揣摩出來的,若不是她前世親身經歷,否則也不會相信皇帝會向華家開刀,所以潘友正怎麼會知道這消息?作為皇帝,倘若知道消息泄露,他應該也不會放過這吐露風聲的人吧?
抱著這點疑惑,沈雁的心又開始搖擺起來。
多年的宅斗經驗形成的直覺告訴她,這裡頭的古怪,恐怕並沒有上升到朝廷大事的地步,只是如今她沒有線索,尚看不出異樣來罷了。
見華氏在服藥,知道是上次辛乙開的那方子,為使她寬心,遂反過來寬慰她道:「晴姐兒跟潘公子不是才八字剛有一撇麼,又沒有正式訂親,也沒有什麼。再說了,人姑娘家毫無過錯,他潘家無故毀約,倒是他們沒臉兒,他們丟得起這個臉就成。晴姐姐又不愁嫁!」
華氏嘆道:「也只好如此了。我也不過是跟你說道說道,何曾真的為這種人動了氣?」又道:「你今兒生日,也別理會這些事了,好好玩你的去。晴姐兒臉皮薄,這陣子你先別上華家去,等她過了這段你再去罷,省得她心裡更不舒服。」
沈雁點頭:「我曉得。」
中軍營里,韓稷與王儆一身戎裝在操場裡巡兵。
韓稷道:「下晌我有事,就不在這兒了,你們幾個自己好好看著。」
王儆抱拳:「世子放心便是。」
說完見著四處無人,又拍拍他臂膀,打趣道:「今兒穿了身新衣,莫不是要去會佳人?」
韓稷扶劍笑起來,「我哪裡有什麼佳人可會?」
「那可難說。」王儆擠眼道:「你難道還不知道,如今京城四處都已把你韓世子誇成了一朵花,說你富貴風流俊美英武,乃是京城第一貴公子,多少妙齡的千金小姐恨不能與你有一晤?人不風流枉少年,就是去會佳人,這也沒有什麼好害羞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