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7 心驚(1/2)
沈家這邊,沈弋跟房家訂了親,最近府里各處也都透著淡淡的喜意,沈弋自己面上也多了不少笑容。
三府五府里知道了消息,都過來表示了祝賀,沈嬋聽沈雁說沈弋許的就是當初在後園子裡還隱約見過一面的那個少年,不由笑道:「這可真叫做緣份。」
隨著沈雁跟沈嬋情分漸深,三太太也漸漸放寬了沈嬋的自由,再加上她也到了說親的年紀,於是只要她上麒麟坊來,三太太都沒有不同意的理。
下晌姐妹仨兒還有萱娘同在園子裡吃茶,說起給沈弋添妝的事,落英忽然走過來,笑著跟沈弋道:「打擾姑娘們了,大奶奶那邊有點事要請大姑娘回房去一趟呢。」說著輕輕地給沈弋使了個眼色。
沈弋見狀便就與眾人道:「你們先聊著。」
說著起了身。
沈雁是見著了落英使的那個眼色的,心下有疑,不覺也跟福娘使了個眼色,說道:「去跟廚房裡說一下,晚上弄個東坡肘子,再弄幾樣暖身的小菜。天兒冷了,吃點能長熱氣的。」又道:「萱娘也在我屋裡吃飯,回頭讓青黛去告訴聲三嬸。」
萱娘點頭,手下磨著墨。
沈嬋這裡一面列著單子,卻一面道:「才吃過午飯呢,就備晚飯,早不早了些。」
沈雁笑道:「我長身體,餓得快,早些準備。」
沈弋這裡出了園門,便就停步問落英:「什麼事情?」
她知道季氏是不會有什麼要緊事需要巴巴地尋她的。
落英看了看四下,走近她,壓低聲道:「方才熹月在魯家門前聽見,說是魯三爺請了房公子去鳳翔社看戲。」
魯振謙請房昱看戲?!沈弋心頭陡然跳了跳。
這兩個人都在國子監讀書她知道,可是卻不知道他們幾時要好到這樣的程度,房昱以往到麒麟坊來不是去找顧頌就是去尋沈宓,從來沒有上魯家找過魯振謙,他怎麼會突然請房昱看戲?
她抬手緊抓住門框,努力冷靜下來道:「這消息可當真?」
「再沒有假的。熹月事後都跟那小廝套過話了,連包廂名稱都問了出來。」落英臉上也有著擔憂,沈弋嫁去房家,她跟春蕙必然跟隨過去。如果這婚事出點什麼岔子,便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未來等著她們了。「奴婢總覺得魯三爺並沒有那麼容易放手,何況這婚事又定得這麼急……」
「別說了!」沈弋胸脯起伏著,兩手緊揪著絹子,說道:「去備車。我們去鳳翔社。」
都這個時候了,她輸不起了。
魯振謙是什麼樣的人她最清楚,她必須親自過去阻止魯振謙把跟她的這些事給抖落出來。
她容不得這事有半點風聲傳出去!
要嫁人的姑娘了,想要上街去挑些心儀的物事,這很正常。
沈弋說要出門,季氏沒多問,府里人也沒表示很意外。
沈雁聽說她換衣乘車出了門,卻是暗地裡打起了鼓。
沈弋素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堪稱謹守規矩的大家閨秀,有時候沈弋邀她去上香她都不見得去。今日卻在落英把她請過去後不久就出了門,而且明明知道沈嬋也在府上,她也沒曾讓人來問問她要不要同去,這就奇了。
「你在那兒發什麼呆呢?」沈嬋站在月洞窗內,望著廊下的她說道。
萱娘捧著手爐在簾櫳下吃吃地笑:「八成是在惦記著她的東坡肘子。」
沈雁低聲跟福娘囑咐了兩句,然後嘿嘿笑著走進門來,說道:「說起吃的,我忽然又想起上回我舅舅從嶺南帶回的那些腊味來,我再去拿兩隻小燒豬過來,今兒晚上我們再吃點酒。好好樂呵樂呵!」說著進屋拿了披風繫上,跨出門去。
沈嬋在後頭喚道:「叫個人去拿就成了,何須自己去?」
「這麼重要的東西,還是我自己去拿好些!」沈雁一面說著一面向後擺手。一面飛快地出了門。
沈嬋鬱悶地道:「把咱們撇下在這裡,自己倒出門溜達了去,哪有這樣的人?」
萱娘笑道:「看在兩隻燒豬的份上,我們原諒她。」
沈雁出了門,直奔三福茶館,福娘已先到了此處。龐阿虎說道:「大姑娘的馬車徑直去了東市鳳翔社。」沈雁盯著沈弋日起,龐阿虎他們也開始盯起了沈弋的行蹤。
鳳翔社,她去看戲了?
無端端地她怎麼會突然跑去看戲?
「你有沒有見到別的人?」她問。
龐阿虎搖頭,「並沒有見到別的人同路。不過,」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再道:「小的跟著大姑娘去到戲社時,卻無意中發現魯三爺跟房公子已經在戲社裡包了雅室看戲。」
魯振謙和房昱在鳳翔社看戲,而沈弋隨後也趕了去?
她心裡忽地一咯噔:「不好,要出事!」
說罷也沒多話,起身就往門外走,龐阿虎雖然不解,卻不敢怠慢,連忙駕了馬車,載著她與福娘往鳳翔社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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