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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賞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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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乙道:「沈家有沒有上摺子不清楚,沈宓在前日卻是面見了皇上一次。」說完他又忙道:「是了,前日沈宓進宮之時,華鈞成也在,據說華家跟宮裡報備搬回京師老宅,皇上首肯了。」

「搬回來?」韓稷摸著下巴,「為什麼突然搬回來?」

辛乙道:「理由據說是華家祠堂設在京師,往來不方便。」

韓稷點點頭,沒再說什麼,華家的事他顯然不大想多提起來。

默了片刻,卻是站起來,順著屋裡負手踱了兩圈,忽然停在長窗下,不知又想到了什麼,那雙狹長而妖異的雙眼裡露出絲狡黠,說道:「他們要擁護皇后,我就偏不擁護她!」說罷他抱起桌上那盒絹花來,眼裡的狡黠又變成了輕慢:「我去見太太。」

魏國公夫人鄂氏正在對鏡梳妝,銅鏡里顯現出她姣好的面容與恬淡的神態。

忽然門外傳來貓兒慌張的驚叫聲,梳頭的丫鬟聞聲往外看了眼。鄂氏卻穩如泰山,目光半絲兒也不曾斜一下,他平靜地對鏡撫著髮鬢,一面微笑著:「一定是稷兒那魔頭來了。每次雪團兒見著他就恨不得再多長四條腿。——去打帘子。」

丫鬟抿嘴輕笑,走過去簾櫳邊。

才剛剛撩起,抱著扁扁木匣子的韓稷便大步走進來,暈淡的日光從窗口照到他身上,顯出他較平日的陰戾沉穩略有不同的明朗陽光:「母親怎麼知道是我?」

鄂氏微微哼笑了聲,將抿過的唇脂放下,起身坐走到桌旁坐下,端起茶道:「我有千里眼。」

韓稷哈哈大笑:「母親若有千里眼,那麼我亦有順風耳!」說完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打開道:「我猜母親案頭必定少了幾枝花戴,特地把這些送來。」

鄂氏略略地掃了眼,看見這一盒十來枝精巧絕的絹花,遂又順眼去看底下那皇綾箋子,一看上頭蓋的印,那雙蛾眉便不由微蹙起來:「又是永泰宮的賞賜?」

「這有什麼要緊。」韓稷淡淡地,翻開杯子自沏了杯茶,「左右都是皇上的御妻,往後誰主後*宮還未成定論呢。」說完還沒來得及喝一口,便又放了杯子,從盒子裡挑出兩枝明艷色澤的絹花,綻出微笑道:「母親不是許久不曾出去串門了麼?不如把這個戴上,出去走走。」

鄂氏沉凝未語,片刻道:「現如今淑妃勢頭大過皇后,長此下去必然會引起風波。如今勛貴們個個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咱們又何苦惹上這些麻煩上身?便是你父親知道,也是不許的。這花我不戴,白露去把它收起來。」

「母親可想差了。」韓稷道,「淑妃是代表皇上行賜命婦,如今母親不戴這花亦不打緊,只是倘若楚王來日榮登太子之位,咱們府上又該當如何?咱們領的是皇上的恩寵,哪管它背後承載的是什麼意思?如此來日便是鄭王當上太子,咱們也有理可辯。」

鄂氏沉默著,目光深深望著他。

韓稷起身道:「便是帶著它出去走一轉,左右讓人知道咱們家是個什麼態度,也就罷了。」

鄂氏執著杯子緩緩地啜了口茶,在舌尖舐抵了半日方才將它咽下去。

鳳翔社是京師的老戲社,每日光顧的達官顯官不知多少。尤其是年底,顯然又更熱鬧了。

沈雁與舅舅混在人群里並不扎眼。

進了訂下的雲宵閣內,華鈞成點了幾齣戲,便就說道:「你母親上次說要沉香木給你打嫁妝,我已經打聽好了,雲南有兩棵浸了上百年的古沉香,回頭我就去讓人買了來,直接運上京師。舅舅回京之後,再請工匠給你們姐兒仨一人打一張床。」

「沉香木很貴的,雕點花嵌上去就不錯了,還用來打床?」

沈雁攏著雙手望著他,浸過上百年的古沉香木就是海碗那麼粗細的少說也要上萬兩銀子一棵,兩棵樹能打三張床,可見是大的很了,沒有上十萬兩銀子絕對置不下來。睡價值幾兩銀子的床,要不要這麼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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