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2 身世(2/2)
「夫人心裡必然是不甘心的,於是一面對國公爺虛與委迤,一面暗地裡給你下毒,好使你將來不能夠成為她的嫡子女們的威脅。」
韓稷訥然無語。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門,寒風噗地吹進來,撩起他的衣袂,也捲起沈雁的髮絲。
沈雁走到他身邊,說道:「我的推測並不見得就是真的,可是這些疑點都需要找到答案,我總感覺你們家還有不為人知的事情在,我告訴你,就是想讓你把這些謎底一層層解開,至少,現在應該先確定國公爺與陳王妃之間究竟有沒有私情。」
她知道他還需要時間消化,但一味瞞著顯然並不見得就好。
如果他們的私情只是出於誤會,那麼韓稷乃是陳王的兒子便就沒有什麼好懷疑的了。
而倘若他當真是魏國公的兒子,那麼陳王的反還是要平的,否則的話陳王妃在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但這樣一來,韓家內宅的格局卻又要產生變化了,畢竟鄂氏是嫡母,魏國公這樣做,確實對她是有些不公平的。
她即將嫁入韓家,她需要把這些事情了解清楚,以免到時推她的後腿。
韓稷更需要知道這些,然後確定自己所做的決策。
「我知道了。」沉默良久,他揚唇回頭,替她將衣領緊了緊。「我沒事,比這更殘酷的事情我都面臨過,不就是個身份麼,等我打聽清楚了,我會即刻告訴你。」又道:「天色已然不早,我先送你去華家。」
逆光下他的臉色有些昏黯,雖然在笑,但目光里的落寞又讓人無法不心疼。
沈雁點點頭,站起來。
韓稷默默給她系了披風,牽了她往外走,門外依舊沒有任何外人。
一路無語到了華府,暮色已經籠罩大半個京師了,打前站的葛荀前去通知了華夫人,車馬才到門下,華正薇華正宇便已然迎了出來。
沈雁進門前略略回頭,只見街頭已沒有了他的影子,遂就跨步入門,打聽起華正晴。
暮色里的楚王府看起來格外沉寂,接連好幾個月都無笙歌,氣氛在這隆冬里,也現出幾分蕭條。
楚王才進了後殿,宋正源便從廊下迎過來。
「宮裡傳了旨下來,今年太廟祭祀持香讀祭的定了鄭王。鄭王這次若持了香,儲位就基本非他莫屬了。」
楚王原本就沉黯的臉色越發黑青,一咬牙,臉龐都像是有些扭曲了。腳邊廊柱下一隻青花盆被他抬腿一踢,滾到了石階下。
宋正源望著快速滾到遠處去的花盆,垂下頭來。
「這是父皇的意思?」他緊咬著牙關問。
宋正源答道:「是都察院有幾個人上的摺子,禮部侍郎何敏也提出應該定下人選,正好昨日鄭王又上交了一篇《治國策》,得了沈觀裕與翰林院陳學士的嘉許,皇上便就此定了下來。」他看了眼楚王,又道:「鄭王近來很得皇上青睞,連皇后也跟著得了不少讚譽。」
「都察院?」楚王眯眼望著庭院裡的宮燈,渾身上下都被冷氣所環繞。他緩步邁下階梯,站在一庭的雪裡,「都察院和禮部都是沈觀裕的新老部下,鄭王偏在這個時候得了嘉獎,難不成這是沈家在背後搗鬼?」
宋正源微頓,「也不是不可能。不光都察院與禮部是沈家舊部,沈觀裕與翰林院幾位學士也有著不錯的交情,興許,沈家也已經打好主意擁護鄭王。皇上如今著意培養以沈宓為首的一批年輕士子為心腹,若這是沈家的意見,那顯然形勢就更不利了。」
楚王握緊了雙拳,略頓,說道:「其餘人怎麼說?」王府還有別的幕僚。
宋正源道:「大家的意思,都認為王爺不如以動制動。」
楚王回過頭來。
「王爺可還記得前次下官提的華家與陳王之事?」宋正源緩步走近來,說道:「眼下已到了千鈞一髮之時,王爺此時不動,更待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