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8 護衛(1/2)
他忽然站起來:「既如此,那父皇為什麼一直沒動華家?」
他可不覺得先帝沒動,皇帝也會不動,憑華家當年跟陳王的這番交情,怎麼著也要將他們扒拉下來才叫做正常不是嗎?
「下官卻覺得皇上一直有在動。」宋正源說道,「早些年華震陽還在世,因著義軍打天下所使的糧餉有半數出自於華家,因而先帝待華震陽十分不薄,還曾給過華家大周第一皇商這樣的美譽。
「可華震陽死後,華家近些年在內務府的差事辦得相當不順,前幾年更是屢次受到皇上斥責,這在從前是未曾有過的。華家就算是辦事不力,在得過幾回斥責之後也萬不敢不再用心,連年受斥,如果不是皇上想要動他,又是何故?」
「是麼?」
楚王喃喃地,渾身血液像是潮水一樣奔騰在他的血脈里,「那為什麼又未曾治罪?」
「關於這層,下官也仔細想過。」宋正源道,「下官分析,一則是華家這麼些年委實謹小慎微,沒有什麼大的把柄可讓皇上抓在手裡,二則是他還要重用沈家,在皇后與安寧侯接連惡化了皇室宗親與沈家的關係後,不願意在這個時候沖華家下手。」
「既然父皇不願意,那咱們下手又是否妥當?」他並不是可隨意被人牽著鼻子走的,這步棋他必須掰回來,如果稍有差池,他就真的一敗塗地了。
「沒有什麼不妥當。」宋正源望著他,「王爺可聽說過華家的財富有多少嗎?皇上對華家早已如鯁在喉,滅了華家,足可以充盈大半個國庫,如今皇上連行宮都未敢修繕,可見國庫並不寬裕,如果王爺能整垮華家,繳獲華家產業,皇上能不高興?
「至於沈家,到那個時候皇上只要再施個恩德下來,沈家難道還會說什麼不成?而王爺若是想要報沈雁之仇,也只要從中稍微做些手腳,則必然能讓沈宓一家脫不了干係。而我想恐怕還用不著王爺多慮,皇上便會自行羅織個罪名到沈宓頭上。」
楚王聽得心潮澎湃:「這又是為何?」
宋正源微微笑道:「王爺忘了,韓家手上的兵權了嗎?」
楚王一顆心險些從胸膛里噴出來!
不錯,韓家手上的兵權!如果華家被定罪,借華氏把沈宓牽扯進去,皇帝再順水推舟找個理由扯上韓家,如此一來不就可以將韓家父子打入獄中,從而將兵權收回來麼?
他忽然覺得充滿了希望,這可不僅僅只是報復沈雁和韓稷這麼簡單,倘若事成,那麼他不但達到了報復沈雁韓稷的目的,同時還能夠借著打倒華家韓家讓皇家財權兩得,他立了這麼大的功,皇帝又怎麼還會猶豫不決?又怎麼還會害怕找不到理由立他為太子?!
「你果然是有才的。」他呵然一笑,退坐回椅上,舉杯飲盡,吁氣道:「此計甚妙,不過華家沒那麼容易倒的,韓家更沒那麼容易,沈家如今也已與房家聯姻,一旦有個差錯,只怕我反會被他們打得灰飛煙滅。」
「所以說,此事還得先中皇上下懷。」宋正源道。
楚王尋思片刻,說道:「太過冒險了些。暫時不宜動。」
宋正源頜首,默然退了下去。
楚王望著他出去,舉杯將酒仰脖飲盡。
三太太的壽日在年底,雖不是整壽,但作為晚輩,各府各房都還是會過去聚聚的。往年都是華氏帶著沈雁她們去賀壽,今年換成了曾氏。沈宓雖不願沈雁出門,但這種事卻是無法阻攔的,再者又有才出閣的華正晴要歸寧,他還能有什麼話說?
早上出門前囑了她幾句,便就往衙門裡去了。
沈雁著胭脂收拾了幾套衣裳,照常打扮得美美的,跟著曾氏她們出了門。
一行路上踏雪拂風,說說笑笑熱鬧得緊,一時車馬拐上了三府所在的城東玉溪坊,眼見得要到府門口,忽然身後傳來一串馬蹄聲,沈雁本沒在意,誰知道這蹄聲到了車駕前忽然停下,有人下馬說著什麼。
沈雁透著門縫也只看得見一絲晃晃悠悠的影子,片刻,就聽沈莘繃著嗓子叩起了車門:「世子派了兩名護衛過來,指明是給雁姐兒差遣的,雁姐兒出來應應。」
沈雁目瞪口呆,伸手撩了撩車簾,就見韓稷身邊的賀群和羅申各自牽著匹馬站在不遠處。
見她露了臉出來,二人連忙雙雙走過來揖首:「小的們見過姑娘,世子爺因為聽說姑娘近日出門在外,怕缺人使喚,特地差了我們倆過來侍侯。還交代轉告姑娘,天冷,別吃多了膩的,省得積食。不過爺又說了,就是積食也無妨,他捎了散積的藥丸過來,讓小的們帶給您。」
車廂里萱娘噗哧一聲笑起來。
曾氏素來端莊,也禁不住抿起了嘴。
沈雁臉上也有些掛不住,這傢伙真是越來越放肆,怎麼能當著她家裡人的面堂而皇之地派護衛過來呢?還叮囑來叮囑去,讓她怎麼下得來台。
看一眼無語立在車下的沈莘,她咳嗽著道:「來了就跟著吧。」放了帘子。
車廂里萱娘拱著雙手,學賀群二人的樣子作揖:「我們爺還說,天冷,別吃多了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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