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2 挑明(2/2)
說到底,他不是看不上韓稷,不過是吃他的醋而已。
「二爺,韓世子到府里來了!老爺已然派了林之海去門下迎接。」
這裡正說著話,葛舟一臉古怪地看進來,顯然他也還不知道華氏從中攪了局。
「知道了!」沈宓沒好氣。
但卻沒有動身的意思。
華氏漫聲道:「再端著倒顯小氣了,還不如大大方方應下來。」
沈宓睨了她一眼,站起身來。
韓稷站在沈府門外,也是一頭霧水。
本來抱了破釜沉舟的態度決意與沈宓把話挑開,就是冒著被沈雁埋怨的風險也要強勢把這門婚事拿下,哪知道晚飯前忽然又接到了沈觀裕的帖子,上頭說務必相見,他只得提前趕來沈家,順便通知沈宓他必須爽約。
隨著林之海進了上房,沈觀裕已經從外書房裡迎出來了。在廡廊下停了步道:「冒昧請世子過府,還望世子勿怪。」
韓稷深施一禮,說道:「大人傳見,在下怎敢怠慢?」
沈觀裕含笑將他迎了進書房。雙方落了座,便寒暄道:「我聽莘哥兒他們說你棋藝十分了得,想來平日裡時有研究?也不知從的哪一派?」
韓稷從容答道:「乃是北派的蒙沂先生。」
「蒙先生出身將門,攻勢剛猛。與南派梅先生的走法對比鮮明,也就難怪莘哥兒他們說大開眼界了。」沈觀裕捋著須,說道。伸手請了茶,接著又道:「日前令尊也約老夫在東台寺吃過一回茶,提到了世子與雁姐兒的婚事。」
韓稷見他望過來。隨即施禮道:「在下已經聽家父說過,在此謝過大人恩准。」又道:「不瞞大人說,今夜原本二爺也約了在下東湖吃茶,在下想著恐怕也是為著此事而來,因而早就做好了竭盡全力說服他的準備。」
沈觀裕微笑了下,說道:「吃茶。」
低頭才啜了口茶水,林之海就進來了,說道:「二爺來了。」
韓稷抬頭看去,果見沈宓負著手從門外進了來。瞄了眼韓稷,遂衝上首沈觀裕道:「聽說父親這裡有客人。兒子特來陪客。」
韓稷起身行禮。
他點點頭,目不斜視便就在對首坐下了。
沈觀裕道:「你來的正好,我這裡正議著雁姐兒的婚事,魏國公日前與我提及已經請了諸閣老為媒,恐怕不日就要上門,我聽說你還有些疑慮,趁著世子在,有什麼話說出來,來日媒人上門之時也免得節外生枝。」
沈宓聽他這意思竟是已經板上釘釘,心裡又覺得窩囊。
但有華氏那番話在前。卻是也再拿不起什麼架子來。
想了想,遂說道:「就是不知道華家會不會有什麼意見。」
沈雁幼年少年有一半的時間是在華家度過的,華鈞成夫婦對她如同己出,徵詢下他的意見無可厚非。然而眼下華鈞成並不在京。華氏做完洗三之後他即刻又去了蜀中,即便他對魏國公沒有成見,這麼早給沈雁訂下親事,等他回來也是會有番牢騷的,他也是給韓稷提個醒。
韓稷這裡尚無應對,門外忽然又有人道:「老爺。**奶房裡的扶桑來了。」
沈觀裕擺擺手,扶桑走進來,彎腰與眾人行了禮,遂說道:「回老爺的話,我們奶奶說,如果韓世子上門提親,她是同意讓世子當女婿的,還說華家那邊就是有什麼不理解之處,到時也自有她去跟舅老爺解釋。」
沈宓無語了。
華氏把話都說盡了,他還有什麼轍?
他們夫妻恩愛這麼多年,往前數十幾年裡也只有個沈雁伴隨膝下,平日裡有什麼事情夫妻倆都是商量著來,現在在沈雁的婚事上出現了分岐,他原也是可以據理力爭的,可是華氏眼下正在坐月子,她給他生了三個兒女,他怎麼可能不在乎她的意見?
韓稷也未曾料到華氏會派人前來表態,連日來心頭的陰霾竟一掃而空,即刻又已志得意滿,但看到沈宓複雜的表情心下又略有慚愧,說起來事情都是自己引出來的,當日如果管住自己兩條腿,不去冒險見沈雁,事情不也好辦很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