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6 女婿(2/2)
魏國公不置可否,默了片刻,卻是道:「如果鄭王能夠與皇后分道揚鑣,那咱們倒是可以選擇他。」
駱威微笑道:「就是不能,咱們也能逼著他這麼選擇。」
魏國公幾不可聞地點點頭,鄭王跟沈家以及勛貴並沒有直接衝突,一切衝突都是來自於皇后及劉家,如果能使得鄭王與皇后鬧掰,那麼眼下的困局倒是可以迎刃而解。然而鄭王以嗣子身份爬到如今這樣的地位,足見不是個好相與的,這樣的人上了位,真的就省心了嗎?
他望著窗外定定看了片刻,說道:「有件事我很奇怪,從表面上看,皇后利用扶持鄭王上位來營救廢太子並沒有不對,可是當年大軍尚未攻入京師之時,我們親眼目睹趙雋與皇后的關係十分冷淡,後來建國立業,趙雋順理成章當上了太子,母子倆相處時間多了,但關係也未改善多少。」
駱威沉吟著,說道:「母子連心,到底趙雋是皇后唯一的兒子,而且太子被廢,對皇后造成的直接損失也無疑是巨大的。從利益角度來說,她會想保住廢太子也說得過去。」
「你說的自有道理。但是,」魏國公看過來,「太子妃娘家遭誅,皇后卻未曾使過什麼力。
「而且有兩件事細想之下十分可疑,第一,趙雋並非衝動莽撞之人,他為什麼會做出直接上書替陳王陳情的舉動?第二,皇上既然能不顧皇后體面獨寵淑妃,那麼在太子被廢之後,皇后為什麼還能安然無恙地當著她的皇后並且執掌後宮?」
駱威身子微震,「國公爺的意思是,太子被廢之事,與皇后有關?」
魏國公眯眼靠上椅背,「這件事我也不能肯定,畢竟皇后是廢太子的親娘,我也沒有她涉嫌此事的證據。我只是覺得,這案子恐怕還有內情。」
雖說是沒有證據,但屋裡他二人卻又同時陷入沉默。
寒風吹得窗門啪嗒作響時,管事吳為叩起門來:「稟國公爺,沈二爺來訪。」
魏國公飄飛的思緒瞬間收回,目光也恢復了清明,略頓之後隨即起身,走到簾櫳下又回頭交代駱威:「不管怎麼說,先去盯盯鄭王,如果確定鄭王背後確有高手指引,則製造機會離間他與皇后,爭取儘快把這儲位給定下來。」
駱威拱手:「小的遵命。」
沈宓在門下稍侯了片刻,就見魏國公已經親迎了出來,連忙拱手稱擾,魏國公不知他親自到訪有什麼事,意外之餘卻仍有著難掩的熱情。
雙方比肩進了正院前廳落座,沈宓望著魏國公捧茶的指上一點墨漬便道:「在下冒然到訪,恐怕打擾了國公爺辦公。」
魏國公微笑道:「你我如今已是親家,還稱什麼『在下』?沒得生份了。我沒有什麼要緊事,正盼著與人坐坐吃茶呢。倒是親家你撥冗上門,是不是有什麼急事?」
沈宓最敬行事禮之人,顧至誠雖常自稱粗人,但在他面前卻也從未有粗莽之舉,魏國公自打初初接觸時起便以禮相待,比顧至誠還要文雅,因而心裡一直對他也存著幾分敬意。華鈞成說的那番往事固然在腦海里揮之不去,卻也影響不了正常交往。
聽得他這麼說,便也放鬆了下來,說道:「我也沒有什麼要緊事,就是瞅著咱們兩家已然結親好幾個月了,也未曾登門拜訪過,故而帶了幾樣小禮,來孝敬老夫人。」
說著他讓葛舟將禮物呈上。
魏國公不免推辭了一番,想起先前與駱威所聊之事,不免道:「我正有事與你商議,你若是不急著走,不如咱們倆到書房裡坐坐?」
沈宓哪有不允之理。
進了書房,魏國公便遣退了下人,與沈宓坐在東側胡床上,說道:「朝中立儲之事,子硯你參與得不少,不知道現如今皇上是什麼態度?」
韓沈兩家已然成了一條線上的螞蚱,沈宓也就撇去了那層隔閡,說道:「如今朝中大部分聲音支持鄭王,但皇上遲遲未有態度,我瞧著許是還在指望著楚王。」
魏國公道:「不知道御史大人是什麼態度?」
沈宓揚眉:「自然是越早確立越好。」
魏國公點點頭,緩聲道:「說實話,我覺得相較於楚王而言,鄭王更為合適。」
沈宓沒有答話。他與沈雁原先都希望鄭王與皇后下台,但眼下看來,楚王反倒成了心腹大患。在鄭王與皇后有了嫌隙的情況下,自然是鄭王更占優勢。再加上沈觀裕一直被鄭王所套,要想避免這層關係曝露出來,也還是只能支持鄭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