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7 肅清(1/2)
鄂氏面色刷白,不住地勾頭認罪:「是兒媳的錯,兒媳看走眼了!」
寧嬤嬤走上來:「這兩個人是奴婢挑,求老太太責罰奴婢便是!」
老夫人抬起手上的拐杖便照著她扑打過去:「我打的當然是你們!難不成還是太太不成?都是你們這些豬油子蒙了心的畜生,成日裡在太太面前行挑唆之事!方才若不是海棠知會於我,我哪裡知道世子爺竟被你們糟踏成這樣!」
老夫人沒有一句話是罵鄂氏的,但字面下的意思卻又句句衝著鄂氏而來,鄂氏自打進了韓家門便沒受過這等斥責,立時撩裙跪下,伏地道:「老太太息怒,請切勿氣壞了身子!」
韓稷再問青霞淺芸:「你們手裡的藥,都是哪裡來的?」
鄂氏立時變色,瞪大眼往韓稷望去。
韓稷只睃了她一眼,便又回過來盯著青霞她們。
青霞淺芸也著慌了,目光不停地往鄂氏看去,只不說話。
老夫人心思如電,看到這裡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除了發抖竟是再也做不出別的什麼來了。
原先她只道是鄂氏沒在韓稷這事上上心,所以才會挑出這樣的人往頤風堂放,這些日子頤風堂里的動靜就沒有她不知情的,剛才海棠才遞了話過去她就立刻趕來了,就是生怕鄂氏與韓稷母子間矛盾加深。
卻沒想到搞到最後這藥竟然還是鄂氏給的!她鄂氏是什麼人?是堂堂的魏國公夫人!她自己也是大家族裡出來的,內宅之中有些小手段她很清楚,也能理解,但韓稷是她的親兒子,她竟然為了達到把人塞到韓稷身邊的目的,會在他身上用這樣下三濫的藥!
韓稷是她看著長大的,雖然隔代,可韓家子嗣不多,她打小便把他們兄弟當心肝兒似的疼,可鄂氏卻連她這個當祖母的心情都比不上。先是打了韓稷又打韓耘,打完了韓耘又唆使下人們拿這個來設計韓稷!
難道她就一點都不把這個兒子當回事嗎?!
老夫人氣得兩眼發黑,但她是有素養的,再怎麼著她也還得顧著韓家臉面。費了好大勁忍住心頭怒氣,她咬咬牙看著地上的鄂氏,然後與韓稷道:「好孩子,你受委屈了。今兒這件事我來處理,你不用操心。」
說罷拍了拍他的手。然後沉臉望著門外:「春梅去把胡海家的叫過來,找個人牙子將青霞淺芸帶出去賣了!往後誰還敢在兩位爺面前動這些歪心眼兒,不必來回我,直接打死便是!——太太隨我到慈安堂來!」
春梅躬身稱是,使了眼色給丫鬟們,拖起青霞淺芸便出去了。
韓稷親自攙了老夫人回慈安堂,而鄂氏則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一路跟隨在身後。
頤風堂安靜下來,辛乙在廊下微笑迎住韓稷,說道:「這下可跟雁姑娘交差了。」
韓稷頭一次沒理會他的打趣,扯了扯嘴角唇負手進了房。
老夫人出現的很是時候。但他絕沒有讓人去刻意傳話給她,從他察覺到芍藥海棠與青霞淺芸的不同起,他就疑心芍藥二人是老夫人藉機放在頤風堂的眼線。她們倆不管有沒有懷著同樣的心思,起碼頤風堂的動靜會通過她們傳到老夫人耳里。
所以他選擇了請鄂氏過來,而不是帶著青霞淺芸去榮頤堂問罪。
其實對付兩個小丫頭而已,本不用經營這麼多天,但是鄂氏這麼多年的賢淑形象已經在眾人心裡根深蒂固,而他與她又都有所顧忌而不能把身世披露,作為兒子,想要跟母親鬥智鬥勇。他的所有行為就只能被圈在一個孝字之內。
屈指算算,離中秋也不遠了,不知道她最近在做什麼?
翌日早上,老夫人便下了令。讓鄂氏清肅府里行止不端的下人。
青霞最終還是沒得到解藥,被關在柴房裡活活煎熬了一晚上,裙子被止不住的情潮染得濕透,早上氣息奄奄地與淺芸被人牙子帶走,人牙子聞見她身上濕膩的味道一再壓價,最後聽說老夫人索性只收了五錢銀子意思意思便簽了契約。
鄂氏身為主母。雖然不必受罰,但從慈安堂傳來的消息卻稱,其在老太太跟前直呆到子時過後才回房,走路也跌跌撞撞的,想必是罰了跪的。
當然這些消息並不曾有人敢外傳,韓稷的消息來源也十分隱秘。
在魏國公回來之前,鄂氏得到這點小教訓已經差不多了,再放肆,不但老夫人會不滿,魏國公回來他也不好交代。畢竟,鄂氏眼下還是他的「母親」。
早飯前韓稷去到慈安堂,老夫人也留下他說了幾句話。
「你知道我老了,早也已經不管事了。但是有件事,我一直不解。」她撫著杯子若有所思的,然後望著他:「你母親近來似乎情緒有些不大正常,你可知道是什麼緣故?」
韓稷頓了一頓,說道:「母親已有許多年沒與父親分開這麼久,想來是因為盼得久了,又擔心父親安危,因而心緒浮躁,等到父親回來,一切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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