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 輕薄(2/2)
沈雁揚眉:「有什麼不對?」
韓稷挺直腰,一本正經道:「你該知道,不管在裡頭的是男是女,你都可以直接進來。」說完眼角瞥了瞥站在屏風那頭的丫鬟們,又看著她,壓低了聲音道:「而且是隨時。以後只要是我在的地方,你都可以隨便進,誰要是敢攔你,我幫你打折他的腿。」
沈雁嘴角抽了抽,牙酸得連棗子也吃不下去了。
但她今兒卻沒興致跟他鬥嘴皮子,她喝了口茶,說道:「你怎麼來了?」
韓稷覷著她,「我順路。」
沈雁放下杯子,說道:「那你這路真是順的太好了,我正有事要找你。可記得上次在行宮裡的時候,我托辛乙開了個方子?效果還挺不錯的,但是又還沒有完全達到效果,所以煩請你回去轉告一聲他,請他近期再到我府上看看。」
「方子?」韓稷睨著她,「什麼方子,我怎麼不知道?」
沈雁就不信辛乙沒把這事告訴過他。不過說好了今兒不鬥嘴,她就費事糾纏了。她說道:「就是上次他來給我看傷的時候,我請他開的方子。」
韓稷目光剎時變得冰冷:「就是那什麼生子秘方?」說完他兩眼又如鉤子似的扎到她眼底:「你要那種方子做什麼?我身體好得很。相國寺的方丈給我算過,說我這輩子至少有三子二女。你說你還要那個東西幹什麼?」
沈雁粉臉一沉,抓了把棗子甩手砸過去:「你有幾個兒女關我屁事!」
「怎麼不關你的事?」韓稷伸手穩穩接住那些棗子們,掰開塞了半個進她嘴裡,臉上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眼裡還有著藏不住的得意:「反正這件事你不用著急。要是不信,我帶你去相國寺算算,保證算出來你也至少是三子二女。」
沈雁冒煙了。
她猛地拍起了桌子,豎眉指著他罵道:「姓韓的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竟敢這樣輕薄我!」說罷抓起桌上的茶壺杯盤一股腦兒擲過去,一雙杏眼也瞪得老圓,並且抬腳下了地就要走。
韓稷見她動了真怒,連忙撲上去將她摟在懷裡,就地打了個滾倒在地上,然後抬手輕捂住她的唇,啞聲道:「別說話,仔細丫鬟們闖進來了。我知道我輕薄了,是我日夜將與你的事擺在心上,有些話不覺就說出了口來。你別走,再陪我一會兒。」
沈雁在他身上咬牙瞪著他,雖不能說話,那雙眼卻活似能直接把他給碾碎了。
韓稷凝視著她雙眼,將唇輕輕覆上她額頭印了一印,才又緩緩將手放下來。
才半跪著準備站直,她卻趁著這時往他腰腹狠命踹了一腳!他立時悶哼一聲跌坐在地上。但抬眼看到她並未走而是順勢在腳榻上坐下來,他卻又忍痛笑了,就地挪過來,伸手撿了她剛才因翻滾而脫落在地上的鞋子,看了她一眼,捉住那隻小巧的蓮足穿起來。
沈雁掙不脫,氣得又往他當胸踹了一腳。
他也無所謂,好像隨便她怎麼蹂躪都甘之如飴。
沈雁說不上什麼滋味,唯獨清晰的感覺是被他吻過的額頭燙到灼人。
「我知道你找辛乙做什麼,回頭我跟他說便是。」韓稷給她穿好了鞋,又順勢將打翻的小方桌放好,然後打橫抱著回神後如小螃蟹一樣張牙舞爪拼命掙扎的她放回原處坐下,才又回到自己坐處,重新提水拿壺沏了茶,如此說道。
完了又望著她:「我剛剛才跟房昱吃完茶過來。很顯然房昱對沈弋已經傾心,我聽說房大奶奶也對沈弋頗有好感,照著房貫跟沈二爺的交情,恐怕上門提親是早晚的事。你如果有什麼要做的,我幫你來辦。」
沈雁城池盡毀,心裡早窩了股恨不能殺之以泄恨的怒氣,但聽他突然提到這個,又只得暫且將這股氣壓下來,她咬了咬牙,瞪著他:「你若有誠意幫我,就先幫我把辛乙找過來!否則別跟我談什麼誠意!」
韓稷睨著她:「那你答應嫁給我。」
沈雁起身便走。
韓稷連忙伸手將她拉住,瞪了她一眼,咬牙喚道:「陶行可在?回府去告訴辛乙,讓他三日內到沈府出診。」
門外嗖地就有影子掠走了。
沈雁這才迴轉身,冷哼著瞥了他一眼。想起自己右手還在他手上,去掙,卻被他拖到了唇邊咬了一口。
「你要死!敢咬我!」
沈雁跳起來打過去,他老神在在喝一口茶,晃著杯子道:「現在好了,我們相互都咬過了,以後你只能是我的,我也只能是你的。誰要是反悔,就罰他生生世世孤獨終老。」
真幼稚!沈雁冷笑著伏在桌上,呲牙道:「如果這樣有用,那趕明兒我再去咬別人一口,這樣就算不嫁人,我恐怕不但不用孤獨終老,或許還能多養幾個面首。」
韓稷臉色變得難看了,「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我有的是錢。」沈雁坐在對面,揚眉舉著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