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回朝(2/2)
鄂氏瞥了她一眼:「下去吧。」
等到寧嬤嬤走了。她深呼吸一口氣,走上前將擺在桌上一樽玉佛擺了擺正,又擦了擦佛頸上一串檀香珠,才又出門去。
寧嬤嬤這裡出了正院,到得僻靜處,忽然回過頭,望了從屋裡出來走向了反方向的鄂氏一眼,那雙眼裡的莫測,竟讓欄外的梅枝也不由隨風顫了一顫。
魏國公班師回朝的消息早幾天就傳遍京師朝野了,百姓們在街頭巷尾熱議的便是西北的軍情。魏國公能夠回朝。這就說明西北暫且無虞,雖然大周開國以來便對東遼閉關鎖國,影響了許多經濟,但是能夠過上幾天安生日子。對百姓們來講卻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韓稷最近也忙著與左漢聲等人清點軍務,魏國公回朝之後第一件事,便是得接手這些。
房家跟沈家的事他自然也聽說了,事情峰迴路轉,倒也讓他鬆了口氣。畢竟將來沈雁的事就是他的事,沈家若真因為沈弋的事跟房家鬧僵了。他少不得也要出面周旋一二的。
至於房昱,聽說近來在外祖家小住,等沈弋嫁去江南之前,並不會回府來?是與否,他已無暇去確認。
大雪下了整日,北城門在天綻亮時便大開了。
辰時初魏國公率軍緩步靠近京師,首輔諸志飛及兵部尚書郭雲澤、魏國公世子韓稷、中軍營副都督左漢聲、中軍僉事秦昱率著眾將在城門外迎接,並宣讀聖旨,沿途四處有人鳴炮,有人歡呼,還有人叫著魏國公威武。
這場面自不必說了,沈雁即使沒去也能想像得出那陣勢。
這一日宮中賜宴,滿朝四品以上的文武官員皆需參加,沈觀裕父子自然也要在陪宴後方才回府。
沈雁自然不免跟沈宓打聽這一路的新聞,沈宓一面搖著摺扇散酒氣一面道:「跟往常的宮宴並沒有什麼不同,就是關於西北的話題多了些。皇上顯然還是有些惋惜未能向東遼開戰,但是許閣老一句『大周賠不起』,他倒是也沒再往下說了。」
許敬芳的敢言真是讓人忍俊不禁。
沈雁托著腮,又問道:「鄭王楚王沒鬥心眼兒嗎?」
「這種場合,他們還沒那個膽子。」沈宓搖著頭,頓了下,又蹙了蹙眉頭道:「不過皇后與鄭王之間貌似有了點摩擦。」
「哦?」沈雁來了興致。
沈宓道:「鄭王給皇后斟酒,皇后抬手蓋住了酒杯。當時我就在鄭王下首,我還發現皇后在拒酒之時對鄭王有牴觸之色。」
蓋住酒杯,這是很細微的一個動作,可是當著文武百官,而且又明擺著是賜給魏國公的接風宴,皇后拒絕鄭王的斟酒,還是有些不妥罷?而且她還對鄭王此舉有所牴觸,鄭王可是她如今唯一的法寶,難道說他們這對母子也有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