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2 疼嗎?(2/2)
沈雁吐了口氣,撐額看著這匕首,「其實我倒是想要的,到底是寶物嘛!可是男女授受不親。我父親要是知道我私下收了你這種東西,我怕他會先剁了我的手然後尋你拼命。這樣可是很划不來的。」
韓稷微頓,原來是為這個。
他倒不知道沈宓還會有這麼強硬的一面,不過她雖說的誇張。卻又十分在理。
但他又有一些氣悶,這可是他第一次送東西給她,沒想到卻碰了一鼻子灰。
而且最重要的竟不是這個,東西事小,而是她竟然半點也不在意的樣子。難道她還沒看出他為什麼送東西給她,為什麼花這些心思陪她在這裡消磨時間麼?難不成她真以為他這個世子閒到沒事幹,錢也多到燙手?
「不要就不要。」他一伸手將盒子奪了回來,塞了進懷。
然後起身走到矮窗內的軟椅上坐下,繃著一張臉盯著下方的戲台。
他竟然說翻臉就翻臉!
沈雁瞪了他一眼,走到他右手位上坐下,「今天我生日!」
「那又怎麼樣?」他冷眼覷著她。
「作為男人,作為朋友,你得對我敬著點兒!」她理直氣壯地道。
韓稷簡直無語凝噎,索性轉頭去看戲。
爭爭吵吵這番工夫。樓下好戲也開場了。竟然都是諸如《白蛇傳》與《七仙女》一類適合姑娘家看的戲碼。
沈雁很快也被戲文吸引住了注意力。
韓稷自打坐下後便再也沒說過話,臉色也沒再勻稱過。一齣戲唱完,沈雁扭頭拿茶的時候瞟見他的臭臉,想了想,便伸手戳了戳他。
他除了臉色越發發臭,毫無反應。
沈雁拿起顆杏仁,又砸到他胳膊上。
他抬眼將她一瞪,把杏仁盤子砰地移了個地方。
沈雁隔了這麼會兒,早就把剛才被冷落的不愉快撂到了腦後,她伸出手指頭。又戳了戳他。
他沒好氣地瞪過來,趁他還沒收回目光去,她伏在几案上沖他咧開了嘴。
韓稷本是不想理她的,可一對上沒臉沒皮的她。他滿心裡的不爽竟又已無影無蹤。
那雙眼睛近在咫尺,清澈得像是能照出人間一切善惡,這張小臉兒吹彈可破,讓他平生頭一次有了想要親近一個人的欲望……心裡有股春潮洶湧襲來,順著台下傳來的咿咿呀呀的唱腔,襲得人如醉如痴。難以自已。
「喝茶!」沈雁給他沏了杯茶,托腮望著他。
韓稷也望著她,沒說話。
屋裡的安靜讓他的心跳也似清晰可辯。他扭開臉去,望著樓下,扶著她沏的那杯茶,忍著心頭的微動,漫聲道:「你以為拒絕了我的東西,沏杯茶就算了麼?」
「那你想怎麼樣?」沈雁道。
他懶洋洋道:「我手疼。」
「手疼?」沈雁坐起來,「手疼又關我什麼事?」
他瞪了她一眼:「你咬的,你負責!」
這會兒換成沈雁無語。
她想起來了,從行宮回來的那天確實在馬車上咬過他一口來著。可那也是他瞎說話惹惱了她,這又怎能怪她?
她伏上桌去:「你到底想怎麼樣?」
「吹吹。」他眼望著戲台,舉起手來,語氣像個地痞。
沈雁盯著他,噗地往那手上呼了口氣。
「再吹吹。」
她再呼了口氣。
輕柔的氣流落在掌心,像是羽毛滑過,讓人酥酥麻麻。
他這才斜睨了她一眼,鳳眼裡帶著幾分邪魅,心滿意足地靠上椅背。
窗外有飛雪瀰漫,輕輕的,痒痒地,一些哀愁與憂傷不見了,這一刻的時光,充滿了陽光和色彩,還有如流動的溪水一樣的歡快。
這世間,怎麼會這般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