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6 拿下!(1/2)
沈家辦周歲宴的時候,劉括也去了。
宴後進宮求見皇后,皇后一面撫著羽扇,一面冷笑著:「這兩年他們家倒是隔三差五地辦事兒。」
劉括道:「外頭都說,沈家聲望並不比元老們要低了。想不到沈觀裕平日裡看著不聲不響,私下裡經營人脈卻是很有一套。」
皇后微哼了聲,沒再說什麼。走到屏風下,又說道:「等過了中秋,找個皇上心情好的時候,提出把趙玥過繼到鍾粹宮的事。沒什麼事就下去吧,鄭王府那頭盯緊點兒。」
劉括勾首稱是。
皇后等他走了,遂招來王德全,「去鄭王府瞧病的太醫可曾都看好了?」
王德全道:「已經瞧准了,昨日換成了羅清輝。鄭王的藥單子奴才也讓人拓了下來。」
他從懷裡掏出張呈給皇后。
皇后瞧了瞧,慢慢折起那藥單在袖,說道:「明日中秋,正好行事。」
王德全凜然頜首。
按理,每年的中秋宗室子弟都需進宮叩拜,但鄭王既然憂病在床,今年自是免了。
羅家世代行醫,羅清輝的祖父本是京師有名的醫師,到他父親這輩,正好碰上改朝換代急需用人之時,羅父便被招進宮當了太醫。羅父告老之後,擅長針炙內科的羅清輝又接了他的班,太醫院裡的生活枯燥但是平靜,三十五歲的羅清輝舉止行動都十分沉穩。
皇帝素日裡有不暢之處也常喚他扎個針,這次指派他到鄭王府,看得出來對鄭王還是上心。
當然,他一個醫官,是不會摻和這些政事的,但認清楚朝堂形勢,對於常在宮闈行走的人來說卻是十分必要。
鄭王的病並說不上來哪裡不妥,但他既然裝成這副病懨懨的樣子他就得當個病給他治,在宮裡朝堂,會裝病也是一門本事。比如說這次鄭王「病」得這麼巧。不是就免了立刻受責罰麼?他像往常一樣領著藥童走進王府大門,熟稔而穩健地往鄭王寢殿行去。
鄭王歪在榻上,手裡拿著本書,但目光游離。似有些心不在焉。
羅清輝上前去請了安,然後從藥童手上接了藥箱,如常替他把起脈來。
把完脈他又開了方子,並從隨身帶來的藥箱裡拿了藥材命藥童下去熬藥。
過程中整個大殿都十分安靜,鄭王沒什麼話說。羅清輝也不是會主動獻殷勤的人。熬藥的當口他就立在門外看著煎藥,等藥好了,再等攤涼了,他才親手端著走進來,到了榻邊,交由於英,由於英接過去餵服。
這一切都跟平常沒什麼兩樣,所謂的湯藥,也就是一些強身健體略帶去濕去燥的溫補之物。
但沒想到於英才放了湯匙進去,就驀地轉過了身。雙目如電般往他瞪過來。
「快把這廝拿下!」
一聲令下,殿兩旁的侍衛忽然一涌而入,幾雙手臂如同鐵鉗一般將他摁壓在地!
羅清輝再持重的一個人,也承受不起這麼突如其來的變故,他跪在地下,失措道:「敢問下官何處得罪了王爺?」
鄭王將目光從藥碗上收回來,咬牙坐直身子,赤腳下地道:「你還敢問本王?你自己瞧瞧這藥碗!」
於英將滿滿一碗端到羅清輝面前,而後將沒過一半的銀勺舉起來。
羅清輝看到那勺子,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那把雪白的銀湯勺。竟然黑到只剩手柄處還看得見一絲原色!
「這——這怎會如此?!」
「怎會如此,那就要問你了!」鄭王聲色俱厲,竟一掃前幾日的萎靡。
羅清輝哪裡回得上來?
他就是長了一萬個膽子也不敢謀害皇嗣,怎麼可能會給鄭王下毒?
「下官冤枉。還求王爺查明白後再予下官治罪!」
鄭王睥睨著他,沉聲道:「你的意思是,本王還會冤枉你?來人,把那熬藥的藥童連同那藥渣一道帶進來!」
旁有自有小太監立刻帶人出門。不過一個院子的距離,沒片刻去的人呼啦啦又小跑著衝進來:「稟王爺,奴才方才出去。正見到這廝正在往水溝里倒藥渣!現證據在此,請王爺過目!」
羅清輝望見臉色煞白跪在地下的藥童,後背忽然也起了陣寒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