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 煩心(1/2)
「正是。」他說道,「臣以為沈宓沈大人才思敏捷,且又與朝堂上下關係不錯,而且他身後有沈觀裕大人,以及還有依附在沈家周圍的那麼多士子文人,他有這個實力。陛下只要把這層意思交代給他,相信他必然不會辜負陛下的厚望。」
∈帝眉眼不由更加開闊,沈宓進退有度,行事沉穩又心思縝密,的確是不錯的人選。
如此,顯然已沒有什麼好猶豫的了,他朝廊下太監招手:「傳沈宓進宮。」
宋寰望著匆匆遠去的太監,亦微勾著唇告退離去。
五城營的事跟他屁干係都沒有,他要做的無非是針對下沈宓而已。
沈宓跟董家雖然沒什麼關係,但是顧家跟董家卻親如兄弟,只要沈宓在朝上如此請奏,徐國公等一干勛貴們必然恨上他,往後他沈家父子還想在朝中混得這麼順利?關鍵是這麼樣一來,沈家就等於在鄭王楚王之間站了隊,多了楚王這個對手,他將來的日子也不大好過吧?
≮就該是他等待著好消息來的時候了!
宋寰站在宮殿外,凝眉了半日才又躊躕滿志地抬步下階。
楚王出了乾清宮後便就去了五軍都督府。
韓稷在此處有自己的一間小公事房。
因著皇子們與勛貴子弟幼時常來常往,而坐鎮五軍都督府的衙門又廄權貴,他偶爾來五軍營走動走動,只要不進內堂,倒也沒人覺得特別奇怪。
徐國公被參的案子發展到如今已成了徐龐兩家的恩怨,這兩日鬧得人盡皆知,董家也覺晦氣。最近大門緊閉,尋常人皆進不了門。
∮瑛曾做過鄭王陪讀這事楚王比誰都清楚,再仔細想想,會聯想到徐國公被參這事跟五城營的缺有關,也就不在話下。當然皇后那幾兩城府並沒被楚王放在心上,可是如今形勢卻很顯然偏向了皇后那邊,因而方才才會進宮見駕。而話沒說完。心下總覺不安。
韓稷沏了壺茶過來,說道:「聽你的意思,皇上應是動心了。若再讓娘娘敲點邊鼓,指不定皇上就打消主意了。」皇帝生性多疑,所以凡是任何與皇權相關的事情都格外甚重,生怕有一丁點不周到之處。既然楚王已做了努力。事情自然還沒到最後那步。
「可惜的是我沒機會勸得父皇再聽我說下去。」楚王懊惱地站起身。
$妃在這件事上能夠給予他的幫助其實並不大,最多也就是能讓他籍著請安之便常去乾清宮走動。皇帝對他們的心思未必不清楚,但是江山總得有人來坐,而皇帝自己又不可能長命百歲,只要他們不違禮數律法。以及不公然地作出覷覦之舉,皇帝也沒有干涉。
他本想借著兵部提出補任之事後順理成章把自己的人推上去的,沒想到半路卻出來個龐定北。如今遞到通政司的摺子如雪片之多,兵部滑頭不插手。就只能從皇帝這邊下功夫了。
「你倒是也給我想想辦法。」他站在窗下回頭,凝眉冷望著韓稷。
韓稷神情一直顯得有些懶散,聽他這麼說,便就正了正身子,摸鼻子道:「要不我進宮去尋尋皇上?」
楚王凝望他:「若是能去,自然是好。」
韓稷便就站起身來,拂拂袖子出了門。
二人在衙門外分了道,先目送楚王出了大門,他才往東進承天門去。才進了宮門,便見前方默默走來一個人,修長身形緋色官服,看著十分儒雅風流,氣質超群,竟然是沈雁的父親沈宓。…
心下微動,不由迎上去道:「沈大人。」
沈宓正走著神,抬頭見著是他,立時停步揖手:「原來是小將軍。」
韓稷打量了他兩眼,說道:「大人這是從宮裡來?」
沈宓晦澀地點了點頭,「正是。」
方才在衙門裡正準備去尋房閣老,誰知乾清宮就來人宣他入宮。這倒罷了,君令不敢不從,可誰知道一去竟交代他那麼一件破事兒——想到這裡竟是不由嘆了口氣。嘆完一看韓稷正凝神望著,立覺又不該這麼情緒外露,遂沖他含笑拱手:「衙門裡還有點瑣事,暫且失陪。」
走了兩步,腳步卻是又停下來,他素來不慣撇人先走,而韓稷如今與他們又已淵源不淺,上次他搭救了沈雁那事雖不便堂而皇之地登門致謝,倘若就這麼走了,那他還是個滴水之恩不相忘的君子麼?遂又回了頭,笑問道:「韓將軍也是要進宮?」
韓稷看著素日穩重的他這般三番四次的變臉,正覺有趣得緊,不由也笑道:「是有點小事要見見皇上。」
沈宓點點頭,目光順勢落在他這副形貌上,只見比去年初見時他身量又高了些,已然接近於正常男子高度,而他身姿筆挺且又不嫌僵硬,面目俊美而又不顯陰柔,膚色雖稍嫌蒼白,身板也略顯瘦,但對於常年與文人打交代的自己來說,倒不算什麼。
這樣的好相貌,再加上他簡單又講究的裝束,很容易引人注目。
這不由使得他想起沈雁跟他同處了一夜的事情,眼前的少年雖然讓人挑不出什麼毛病,到底為著這事心裡像是多了根刺,就連那份好感也打了折,左思右想再無話說,便就道:「聽說韓將軍棋藝甚佳,改日有機會請教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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