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 隊友(1/2)
說了輪皮毛之後,坐在南邊的李通使便就說道:「五城兵馬司雖則都被人們私下裡稱為流氓地痞,但對朝廷來說,沒有這些流氓地痞來對付那些刁民還真是不成。尤其五城營的人駐守東西南北中五城,可以京師京處民風民情都能掌握到手。
「咱們大周開國未久,很多事情都是需要掌握在手的,這五城營看著不比五軍營、神機營還有三千營,可是它的特性卻是那三營沒法比。所以我猜這次,皇上必然還會挑個如安寧侯一般的心腹重臣來任此職。」
北邊坐著的劉通使伸手拍了拍他胳膊,謔笑道:「都什麼時候了,還安寧侯安寧侯的?你就是想要拍皇后娘娘的馬屁,好歹也看看會不會得罪榮國公府成不?」說著他往座中的沈宓看去一眼。
大夥如今知道沈家與顧家同住一個坊內,而且兩家互有往來,而四大國公府功勳蓋世,第一代的國公爺那可是能與內閣元老一樣在皇帝面前直言說不的,如今的榮國公可不正好就是第一代國公爺?李通使這話讓劉通使這一捅破,大夥頓時就覺得有些不當了。
沈宓執杯抿了口茶,拿了顆花生剝著。
李通使也看了眼沈宓,哼笑道:「榮國公府?莫說榮國公府,現如今任何一家勛貴都不同往昔了,如今社稷已定,平定邊疆雖然重要,可發展稼穡農桑才是朝廷接下來的首要大事,將受大肆重用的乃是文臣。
「想當年徐國公還跟先帝同桌吃飯同碗喝酒來著,他這次鬧出這種事,乃是給吾皇及先帝臉上抹黑,皇上未曾說什麼。那是看在當年勛貴的功績份上,可咱們當臣子的心裡卻也有著一桿秤。
「自古以為君為臣綱,就沒臣子能越過皇帝去的理兒;要皇上想治誰,就是那人再風光再威武,比如咱們座中得寵的某些人,如今恃寵生驕,以為滿朝文武他家獨大。可要真逆了龍麟。皇上要治也是一樣治。否則君威何在?」
李通使語氣鏗鏘,簡直擲地有聲,許多人點起頭來。
盂德看了眼沈宓。又皺眉望著李通使:「李兄這話若是經皇上來說,是無什麼錯處,可是李兄也不過是個四品小官,不知道這口氣如何這般強硬?」
李通使待要反駁。東邊坐著的宋寰卻伸手將他按住了,睃了眼沈宓之後說道:「那照李兄這麼說。這歷史上亂臣謀逆之事都是假的了?」
「自然是真。」
李通使拂了袖子,傾身向他:「可是宋兄想想,這臣子謀逆為的是什麼?還不都是不甘居人下,眼紅著皇權在手嗎?史上那麼多謀逆的亂臣。都是為著皇權二字而來,至於那些治不服臣子的昏君,只不過是無馭下之能。又豈能說皇帝訓臣子訓得不對?
「譬如咱們聖上。乃是承前啟後的曠世明君t然是以仁德服天下的,不施不代表不能為的。」
※中許多人聽了這話。倒是又不覺點了點頭。
沈宓眯眼望著門外,神情已有些漫不經心。
各人靜聲抿了口茶,又剝了兩顆花生,劉通使道:「那麼照李兄看來,最近呼聲頗高的龐世子,究竟有無可能勝任這總指揮使一職?」
李通使屈指輕擊了幾下桌面,得意地掃了眼四下,說道:「我聽說這龐世子的兒子曾經做過鄭王的陪讀,這次徐國公府突然纏上這官司,我覺得跟鍾粹宮脫不了干係。…
「而這層皇上也未必不知道。如今楚王究竟捧誰咱們並不知,按說這次就算讓龐世子擔任也無不可,但是這龐世子能力平庸,安寧侯正是因為屢屢給皇上添麻煩才導致這惡果,這龐定北若是當任,只怕也免不了闖禍,所以我猜,皇上應當並不是很屬意此人。」
劉通使聞言點頭。
宋寰則是眉頭微蹙,若有所思地回味著他這番話。
大家的手都不由往盤子裡伸來。有些話題私下裡聊聊可以,但終究不宜深談,身在朝堂若是連這點自律都沒有,那麼便不必指望混出什麼名堂來了。
一片剝啄聲里,宋寰忽然放下茶碗,望著沈宓:「咱們這裡頭,就數沈兄學識最為淵博,底蘊也最為深厚。方才李兄拋磚引玉,不如現在就請沈兄來說說對於龐定北與徐國公這樁公案的看法?」說完他笑著望向眾人:「就是不知道沈兄肯不肯賞面賜教我等?」
通政司里都是有背景的人,素日這些人也是被沈家盛名給激出傲氣來了,雖不至於個個都如宋寰般怨念深沉,但終歸還是想有機會能夠見識並批駁一番的。
如今宋寰開了這個頭,便如同送了個台階給他們,當即就有好幾個人說道:「大家同僚一場,沈兄若是這個面子都不給,那就太不夠意思了。我等洗耳恭聽沈兄高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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