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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 錯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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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整個人已經被面前人提溜起來進了門檻。然後拖著一路向南進了內院,左首的月洞門前停下,韓稷鐵青著臉將她從身後拖到面前,然後改為推著她進了門內一座抱廈,喝令著廊下的護衛道:「開門!」

沈雁在門檻下穩住身子,揉了揉手腕,倒是揚唇道:「不是不讓我進來嗎?」

韓稷鐵青的臉已經轉成了黑:「我錯了。」

沈雁進門坐下,微抬起兩腳指指一旁的腳榻,韓稷憋著氣,伸腳一勾將之勾過來塞在她腳跟下。

有了腳榻,她舒服地坐在對她而言有些高的梨花凳上,仰頭望著面前的黑面羅漢:「我要喝茶,而且要喝陳年的普洱。我年紀小,不禁餓,平常這個時候我都開始吃加餐了,所以還要有點心,不能隨便買的那種,起碼得是蓮香樓那種級別的,否則我會消化不良。」

屋裡傳來清晰的磨齒響。

雖然沒有人出聲吩咐,但是窗戶下立著的人還是默默地下去了。

沈雁抬起頭,抓起他的袖子擦了擦其實很乾淨的桌面,然後一肘支在桌上,撐著額角仰著臉,笑得明媚動人:「既然要當東道主,當然就要把客人侍侯好。敢問韓大爺現在是不是有點後悔,為什麼要跟我比這個高低?」

韓稷看著被擦過桌子的那隻袖子,一掌按在桌面上,傾身上來逼近她:「你錯了,我後悔的是那天夜裡為什麼要救你,像你這種禍害,死了該有多好!」這個死丫頭,活著似乎就是為了虐他!他怎麼會這麼倒霉認識她?去北城營那天之前他為什麼不先看看皇曆!

護衛端了瓜果上來,沈雁一面磕著瓜子,一面望著他:「正因為我對你來說是個禍害,而你跟顧頌那麼好,又怎麼可能讓我死在他手下?」上次過後到如今他們還沒曾碰面,也未曾就這件事正經聊過些什麼,可是她能猜到,他來救她不是偶然,而是為了保護顧頌。

而她就是有這麼好的運氣,將死之時卻有人誤打誤撞地救下她。

當然她仍是不解,既然他能準確算到顧頌會中劉儼的奸計,又為什麼不早些提醒他呢?是為了掐準時機趕在那時候出來顯示自己的重要性?但眼下顯然並不是打聽這個的好時機,她還沒忘記自己來的目的,可不能把他氣大發了。…

吃了兩顆瓜子,普洱來了。才喝了口茶,點心又來了。

「這麼能吃,你就不怕胖成豬,嫁不出去?」韓稷將點心瓜果全推過去,毫不吝嗇地噴著毒汁。

「嫁不出去又不要你要,你操的什麼心?」沈雁慢條斯理地吃了口奶羹,拭唇道。

韓稷睃了她一眼,抿嘴看著屋外。等她默不作聲地把奶羹吃了,他木著臉又道:「找我什麼事?」

沈雁掩唇漱了口,遂也轉入正題:「實話說,我遇到了點麻煩。」

韓稷撩眼盯著她。

她清了清嗓子,遂把沈宓遇到棘手的事說了,然後接著又道:「這雖然是我們的麻煩,但這個麻煩往深遠了說,也會是你的大麻煩。試想若是龐定北真上了位,那勛貴們勢力在皇帝挑撥下必然分裂,當你們自己內部都團結不起來,皇帝想拿捏拿捏你們也就是一句話的事了。

「而勛貴陣腳一亂,必然文臣就會藉機上位。這個時候若是誰再提議來個收回兵權什麼的,你們豈不是只有乖乖挨宰的份?

「我今兒找你,就是為著一起想辦法避開你我共同的危險,使我能夠繼續幸福快樂地生活,而你也能夠順利且早日拿到世子之位,並且扶立楚王榮登大統,最後達到你和你的子孫在大周朝堂永屹不倒的目的。」

韓稷目光像刀子一樣投過來。

她揣著袖子,淡定地呷了口茶。

韓稷將杯子拍在桌上,冷聲道:「真難為你替我操了這麼多的心,我今兒若是不答應想辦法,是不是就是鼠目寸光剛愎自用了?我就奇了怪了,既然這事跟那麼多勛貴都有關係,又不是只我韓家有兵權,你怎麼就偏偏找上了我?」

「因為我覺得你是個好人啊。」沈雁托腮望著他,聳了聳肩。

這句話她倒是真沒說謊。如果不是靠得住的人,她豈會輕易找上門?而且從上次辦劉儼那案子來看,毫無疑問他也有具有幫助她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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