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3 催化(2/2)
等他們全都走遠了,沈宓這裡靜坐了片刻,卻忽然又自言自語起來:「這麼拖著也不是辦法……」到底又把葛舟給喚了進來。
「去莊子裡弄兩隻羊羔鹿羔。動靜弄大點兒,我們上顧家吃羊肉席去。」
葛舟微愣了下,點頭去了。
蕭稷與沈家兄弟在四房吃酒聊天氣氛甚好。
沈茗已經定親了,明年春上便要娶親,如今已經搬出到了獨立的院子。
值得一提的是。沈宣已經搬回四房正院住去了,就在給沈茗這件事上。陳氏與沈宣接觸多了,偶爾去給他換換被褥,整整衣賞,重要的是沈葵這些年在她的教養下竟然已改口喚起她母親,沈宣倔了多年,也終於借這個台階下來了。
目前二人關係雖不說十分融洽,但也是相敬如賓有商有量,陳氏不鑽牛角尖,沈宣也不再提過往之事,三房從此太平下來,令得沈茗性子也豁達了不少。
他們這裡吃酒閒聊的時候,沈宓則過到了顧家。
顧至誠正在一個人怪悶地獨酌,見他披著寒風過來,還帶了兩隻活羊鹿羔什麼的,那份高興勁兒就別提了!沈宓建議把董薛二位世子並董慢薛停也叫過來熱鬧熱鬧,聞訊而來的顧頌便就自告奮勇下去傳話了。
葛舟遵沈宓的吩咐,去捉羊的時候大張旗鼓,冬天裡路上人本就少,沈家的人這麼張揚地逮了羊上顧家,顧至誠又立刻請了董薛進府,沒多久連魏國公和韓耘也來了,這消息自然很快落進了有心人的耳里。
趙雋在乾清宮暖閣里一面給景洛削著小木馬,一面聽著李容在玉階下稟報經過,面上如同聽著不相干的事情一樣雲淡風輕。
「就這樣?」他兩眼仍然落在手裡木頭上,並輕吹了吹刀下的木屑。
李容微有靜默,接而又憂心忡忡道:「蕭稷卸職這些日子,與各方關係來往仍然十分密切,據聞當年陳王妃手下那幾千名勇士也都流露出要追隨蕭家的意思,這幾千人可抵得上上萬人馬,蕭稷雖是不任職,但隱隱成為了無冕之王。」
「有這麼嚴重麼?」趙雋拿起木馬來看了看。
「京師里確實已經有人這麼傳了。」李容垂下頭道,「此外,還有些不堪入耳的傳言,諸如這江山該姓蕭還是該姓趙之類,如此放縱下去,恐生禍患。」
趙雋沒說話。直到雕出一條馬尾來,他才悠悠道:「那就傳令下去,蕭稷拉朋結黨,引誘朝臣,著他禁足三月,以觀後效。」
李容頓住:「就這樣?」
「要不然呢?」趙雋仍然沒看他。
李容遲疑地:「奴才不敢多言。」
「那就去傳旨。」
李容退下,殿裡又安靜下來。
冬月的寒風啪啪地吹動著樹枝,樹枝又輕擊著側窗,一下又一下,像座上西洋鐘的鐘擺。
聖旨直接下去了蕭家。
沈雁本在整理小孩兒衣裳,看到的時候在炕沿坐了足有半晌。她沒有下跪接旨更沒有賞傳旨的錢,她已經一點臉面也不想給趙雋,如果不是看在他曾二話沒說替蕭家平了反的份上,她覺得自己直接把這聖旨摔在傳旨官臉上也有可能。
禁足,禁你奶奶的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