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5 有詐(2/2)
韓稷在城上微頓片刻,回營的將軍已經走上來了,其肩頸處皆有血跡,身後幾員副將也掛了彩。
「稟元帥,蒙軍此番動用了他們的精銳力量。連戰馬都是從未見過良駒,末將不才。吃敗了!」
他單膝跪下請罪。
韓稷揚揚手喚他起來,說道:「還探得什麼信息?」
「他們此番出來的兵力應不下於兩萬,方才出陣的不過一千來人,末將以為,方才偷襲的這股人似是在刺探我等的反應!而且他們似有故意泄露蘇克出營的消息之嫌。」
「故意泄露?」韓稷凝了眉,「何以見得!」
「末將領軍去到陣前時,蘇克原在圖圖木身後,此等陣仗原也無他插嘴之地,但他不但插了嘴,還自報了來歷,這就已十分可疑!」
韓稷眉頭深擰起來。
顧頌道:「如此聽來,他們倒似是有詐!」
韓稷扭頭望向他:「你父親呢?」
「這會兒應在軍師帳內。」顧頌想了想答。
韓稷抬步:「去尋軍師!」
沈宓與顧至誠正在屋裡推沙盤,這裡聽說韓稷進來,便都直起了腰,說道:「城下怎麼樣?聽說遼王的人出陣了?」
「正是。」韓稷在沙盤旁坐下,說道:「方才前方帶回來的消息,蘇克似是有預謀的出陣,如果真是這般,那裡頭恐是有什麼圈套。但從眼下來看,他們能夠利用的力量卻已然無幾,蘇克這一出來,他究竟是想昭示些什麼?」
顧至誠與沈宓對視了一眼,說道:「方才我們推沙盤的時候,倒是也發現個問題。蒙古駐紮的地方往後約十里的位置便是黑石崖,如果蒙軍在此設伏,倒是個極妙的去處。蘇克若是故意表露身份,那麼會不會他們的目的是利用我軍欲擒遼王的心理,將我們引去黑石崖?」
「不排除有這個可能。」沈宓道,「但是,這種明眼人一瞧便會留心的圈套,恐怕不會是他們的真正目的。遼王此人雖然愚鈍,但他身邊這個蘇克卻極厲害,當年若不是他在遼王府坐鎮,鄭王早已攛掇著遼王行事了,他既然如此大張旗鼓,必然還有更深一層的目的。」
「我也是這麼認為。」韓稷道:「蒙軍打了這幾個月,連關門也沒進,他們也不會有多大耐性了,遼王既是投奔過去,若沒有點誠意,恐怕也難在東遼混下去,所以這次遼王恐怕也是形勢所逼,不得不獻策出來了。而他所能夠貢獻出來的策略,又會是什麼呢?」
他摸著下巴凝望著沙盤上插標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