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5 齊心(2/2)
「等你把陳王妃的遺書拿過來,我再去尋韓恪確定你的身份無疑,那麼我華鈞成也雖死無憾。」
「不!」韓稷緊緊扶著他的手,堅定地說道:「先生於蕭家,於我母親有山海之恩,韓稷就了拼了這條性命也要保您和華家平安無事!從此我韓稷與華家沈家便是綁在一起的一條胳膊,只要我韓稷在,你們都不能有事!」
「自然誰都不能有事!」沈宓始終緊凝著雙眉,「趙家趕盡殺絕,便是我沈家尚能倖存,亦有唇亡齒寒之危。
「你們一個是我妻子的胞兄,一個是我的女婿,你們隨便一個人有事,傷害的都是我的至親至愛。身世什麼的過後再議,眼下這件事關乎我們各自切身利益,大家齊心協力解決,都不要再說些見外的話,也都莫衝動行事。」
華鈞成聽得血氣上涌,也禁不住動容:「憑你們這番話,我也再不說別的什麼了!該如何做,我聽你們的便是!」
韓稷笑著點頭,看向沈宓,沈宓道:「楚王若真是行的調虎離山之計,那麼必是為著這三千甲冑而來,咱們萬不可讓楚王占得一絲便宜去。只是不知道這批甲冑究竟是藏在府中,還是府中留有這批甲冑的線索?」
華鈞成道:「這批甲冑是陳王所藏,我也不知具體去處。我只有他留下的一枚信物,憑藉著這物事便可輾轉尋到藏物之處。東西藏在我書房密室之中,這密室乃是陳王當年親自指派的人替我所建,沒有我誰也打不開。但是,他們既帶了火藥,我也擔心他們會採用強攻的方式使得玉石俱焚。」
韓稷恍然:「難怪方才舅舅在院內寸步不離,時刻關注火勢,便是為著防止他們趁亂下手罷?」
華鈞成道:「我知道他們輕易不會使這一招的,只是怕狗急跳牆。這三千甲冑落到皇帝手裡,而皇帝若是再尋到那火鳳令,找到那三千死士屠殺殆盡,那麼陳王府的冤案便再無昭雪之日!」
沈宓韓稷俱都點頭。
各自沉吟了會兒,沈宓說道:「那這間密室便是重中之重了。但是眼下密室要守,宇哥兒也要營救,又該如何是好?」又望向韓稷:「稷兒可有主意?」
韓稷聽得這聲「稷兒」,身軀立時一震,深吸氣道:「我來就是為這件事來的!宇哥兒我親自去救,府里這邊我會派陶行帶人嚴密看守。只要他們不出大軍明目張胆的下手,便不會有什麼問題。只是這樣一來密室只怕還是會暴露出去,事後還得勞煩岳父和舅舅想辦法遮瞞才成。」
沈宓微微頜首,眉梢似略帶讚許:「此事確需細細商議。」
沈雁看著他們,頭一次覺得自己的存在乃是多餘。趁著他們眼神交匯之時,她悄悄開門走了出來。
她雖然有時候臉皮厚得像城牆,但大多數時候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這件事她沒有辦法幫上什麼忙,最好還是回去隔壁陪著華夫人調度內宅好了。守護好內宅,使之能夠井然有序臨危不亂,才是她們女人家該做的事情罷。
沈雁去了側廳不提。
正廳這邊邊吃茶邊等待賀群的消息,彼此相互之間暗中感慨著,忽然大門外就傳來輕微的騷動聲。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接而就見賀群三步並倆走進來了,見到韓稷他也不曾吃驚,跟眾人邊行禮邊說道:「查到下落了,那幫黑衣人在挾著華少爺引著我們兜了好幾個圈子之後,去了吏部侍郎劉括府後的一座小院子!小的剛才打聽過,那座小院乃是劉家管事的宅子!」
「劉括?!」沈宓率先出聲。他望著韓稷:「劉括乃是後戚,黑衣人挾著華正宇去了劉家下人院子裡,這事該不會還扯上了皇后?」
韓稷微凝神,接著問賀群:「你可曾見到那院子的主人與刺客們聯絡?」
賀群鎖眉道:「小的並未曾親見劉括的管事與刺客說話,但是,小的卻是在暗地裡聽見屋裡傳來掙扎的聲音。聲音不大,很容易使人忽略,小的是倒掛在屋檐下聽到的,全程小的也沒見屋裡有人走出來。孫梧他們過去直接便與他們打了起來。我雖沒見到屋裡情形,但也能判斷定是有人被綁起來了。」
沈宓與華鈞成相視蹙眉
如果說黑衣人挾了華正宇去劉家下人院子,而同時又將他們綁了起來,那不就更說明此事乃是楚王唱的一齣好戲麼?
這麼說來,楚王應是故意如此,假扮成這綁架案是劉括做的,好讓他們回頭去尋劉括的麻煩了。
「楚王向來擅使陰私,多半是他故意如此。」韓稷沖他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