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 真巧(1/2)
顧至誠這些日子也正想找韓稷聊聊,不想他就來了。
「你父親在西北前線,你的消息應該是最靈通的,你那邊呢?」他指著他,說道。
韓稷卻不能跟他說這一切乃是他先布下的疑陣,但卻也不能將他排除在外,他說道:「我上個月收到家父來信,說是格爾泰確實已經避開了幾次與巴特爾的衝突,至於外頭傳的那些小道消息,便難知真偽了。」
顧至誠凝眉道:「難不成,格爾泰已經察覺了烏雲的意圖,決定先下手為強?」
韓稷隱晦地點點頭:「有可能。」他抬頭望著牆上大周的輿圖,又道:「現在就看皇上那邊有何反應了。假如皇上服了退卻之意,咱們只要藉機上疏,那麼離收回密旨也就不遠了。」
顧至誠想了想,忽然道:「這事去問沈宓,必然有眉目!」說著便喚來長隨:「去看看沈二爺在不在?在的話,請他過府來喝茶。」
韓稷聽到他說去找沈宓,端到口邊的茶碗便就停了停才被送入口。
上次他讓沈雁去遊說沈宓,也不知道說動了不曾,假如說動了的話,這個時候他也應該會向皇帝吹耳邊風了,想到這裡,便也不由去覷著門外。
派出去的人便就回來了,回稟道:「回世子爺的話,二奶奶說沈二爺一大早被皇上召去了宮裡。」
顧至誠凝起眉來。
韓稷聞言卻是眉頭動了動,說道:「既是連休沐都被召進了宮裡,必是有要事,咱們等等也無妨。」
最近朝中也沒有要事,除了京師這些消息,皇帝偏在此時召沈宓進宮,便不是專門說及此事,至少也會提及一兩句。皇帝的態度在這個時候最為重要,這也直接關係到他接下來的步驟,所以等一等,還是值得的。
乾清宮裡沈宓正給皇帝整理奏疏,整個殿室里十分安靜,連殿角的香也筆直一線地升空。
皇帝批了幾本摺子,忽然嘆喟了一聲,眼望著席地坐在御案左側的沈宓,說道:「西北可有軍情來?」
沈宓垂首:「昨日有糧草官申批餉糧的摺子,今日還未曾有。」
皇帝凝眉頓了頓,又道:「外頭傳蒙古局勢傳得沸沸揚揚,西北也沒個正經稟報的摺子,如今究竟是個什麼情形,這魏國公怎麼也不呈報呈報?」
沈宓溫聲道:「魏國公遠在西北,想來並不知道京師的動靜。」
皇帝忍耐地唔了聲,眉頭卻愈發緊擰起來。
沈宓沉吟了一下,說道:「假如外頭的傳聞是真的,魏國公便更應該緊守國門,仔細謹慎,嚴防最後得勝的格爾泰或巴特爾趁勝擾我大周了。這二人均是虎狼之徒,以大周如今的兵力,無法與之硬拼,議和恐怕也只是給其徒增一個侵犯的理由罷了。」
皇帝望著他:「所以你的意思是,假如局勢有變,靜觀其變是最好的對策?」
「是最保險的對策。」沈宓垂首,「畢竟我朝才經過這麼多年的戰亂,攘外必先安內,固本為最要緊。」
皇帝胸脯起伏,從御案後站起來,疾走幾步到丹樨下,咬牙靜立了片刻,最後終是緩下面上的緊繃,抬了抬闊袖,說道:「時間不早了,你先退下吧。」
沈宓謝恩,站起身來。
到了殿門外,他抬眼看了看灼眼的長空,低頭略想,回到通政司,與葛舟道:「去許閣老府上。」
顧至誠這邊與韓稷一面等著沈宓歸來,誰知吃了午飯,眼見著暑氣居高不下,正要著人往冰盆里添冰,長隨就進來說沈二爺出了宮又往許家去了,顧至誠一聽,遂與韓稷道:「看來不巧得很。既是如此,也只好改再由我去問問他了。」
韓稷笑道:「著實是有些不巧。」
顧頌這裡得了韓稷示下,連飯也顧不上吃,立即打馬去到魏國公府,找辛乙要了那兩筐葡萄,一看顆顆飽滿晶瑩,葉子還新鮮翠綠,心裡甭提多高興,當即讓宋疆駝到馬背上,急急忙忙地又往回趕。
一路到了坊門口,一看宋疆還在後頭,不由道:「怎麼那麼慢?太陽一曬等會都蔫了!」
宋疆抹著汗趕上來道:「小的怕顛壞了,顛壞了就怕雁姑娘不喜歡了!」
顧頌想想也是,遂就放慢了速度進門,到了華表下,先下了馬,將葡萄卸下來,由著宋疆把馬牽回去,自己這裡拎著兩個竹筐徑直去了鴻音堂,然後走到門口喚了個小廝:「你把這個送到沈家去,給雁姑娘。」
沈雁隨沈弋去長房回來,走到廡廊下,正好見到顧至誠跟前的小廝離去,遂叫了扶桑來問:「顧叔派人來做什麼?」
扶桑道:「來看二爺回來沒,都來過兩回了。」
沈雁哦了聲,信步便要進屋去找華氏,然而一隻腳剛剛抬起,卻又很快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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