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1 邀約(1/2)
而心裡又湧起一陣淡淡的傷感,養了十幾年的閨女,真到了談婚論嫁這日,還是捨不得的。
從小到大,沈雁連替她端個碗她都沒捨得讓她動過手呢。
這裡糾結了小半日,瞧著天色漸漸地暗了,估摸著沈宓也快回來,想了想,就還是讓扶桑去沏了他最愛吃的雀舌,並盛了兩樣開胃的糟鴨信糟鴨掌在桌上。
沈宓踏著暮色進了門,聞見一屋子香氛里傳來的醋酸氣兒,便笑著撩了珠簾,說道:「弄這些作甚,酸著我兒子丫頭怎麼辦?」
華氏側倚在床頭笑睨他:「二爺辛苦了,犒勞犒勞你唄。」
沈宓走過來先抱了抱沈筠,又抱了抱沈菁,然後交給奶娘,示意她們抱出去。看了眼桌上的茶和鴨信,命人挪到床頭來,坐在床下繡墩兒上道:「這幾日是真忙,隔三差五的集議廷議,可皇上就是沒有最終定下來。」
華氏道:「那你們到底是擁楚王還是擁鄭王?」
沈宓道:「如今淑妃還在禁足未曾出來,楚王已然占了下風,這些日子皇后母子上躥下跳得厲害,也是讓人心煩得很。」
華氏聞言皺了眉頭:「怎麼能讓皇后那種人得逞?」當初若不是皇后存心挑事,她會險些在劉氏與沈夫人手上送命麼?
沈宓也凝眉道:「大夥都不知道皇后的宅心,眼下的情況自然是擁鄭王。然而楚王鄭王都不是什麼好人選,我在愁的不是選他們哪個,而是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替大周尋個靠譜的君主?只有這儲君靠譜了,咱們才算有安生日子過,華家也才能有希望化險為夷。」
華氏神情黯下來。
沈宓直起腰道:「好了,不說這些了,你還是好好養身子要緊,外頭這些事不要操心。」
說著掉頭讓人傳飯。
華氏因坐月子,與他並不同鍋吃飯,但沈宓怕她獨自吃飯沒勁。為了陪伴妻子,洗三宴後又還是每日必在房裡陪著用飯。
飯桌擺在床前,華氏坐起來,看著對面的他。說道:「你要是在朝上有個幫手,說不定就沒這麼煩了。」
沈宓未覺異樣,親手給她添湯,說道:「幫手,怎麼樣的才叫幫手?
「老爺是我的親爹。可他不得不為皇后所用,至今也未能鑽出這個套來。至誠與盧錠倒是與我同進退,可到底中間又隔了一層,不是一家人,有些苦衷也不能盡與他們訴說。老四如今在六科,倒是有權又信得過,可他自己房裡那堆事都沒個結果,又哪能指望得上?」
華氏慢騰騰地抿著湯,說道:「所以說,最好就是尋個能在朝上說得上話又幫得上你忙的。同時立場又能相同的,能夠榮辱與共的,這樣的人最好。」
「說的容易。」沈宓輕哼道:「上哪兒找去?我兒子倒是肯定靠得住,可他如今不還吃著奶麼。」
華氏又抿了口湯,說道:「兒子不行,不是能找個女婿麼。」
沈宓冷不丁聽得這話,一口飯差點沒噴出來。
「什么女婿?哪來的女婿?」
華氏放下湯勺,抬頭看著他:「當然我們雁姐兒將來的夫婿,還能是什么女婿?」
沈宓神色立時緊繃,兩眼緊望著她:「你聽見什麼了?」
華氏拿絹子印了印唇。說道:「我哪有聽見什麼?不過是覺得韓稷這孩子還不錯,還知道給胭脂送眼藥……」
「好端端地你提他做什麼?」沈宓騰地站起來,「是不是雁丫頭跟你說什麼了?她讓你來當說客?」
「你想到哪兒去了?」華氏睨著他,「她怎麼會跟我說這些話?咱們的女兒怎麼會是這種人?」
「那你怎麼會把雁姐兒的夫婿扯到韓稷頭上去?」沈宓簡直不能淡定了。華氏是最該站在他身邊支持他的人,怎麼能連她都幫韓稷說起話來呢?這韓稷到底使了什麼手段,把他的妻子女兒迷得連真相都瞧不清了!
「你這麼大火氣幹什麼?」華氏聲音也略略拔高了些,「韓稷救過咱們女兒的命,這麼多年也對她一心一意,就算是他們私下裡有接觸了。又怎麼了?
「你是不相信自己女兒的人品,還是忘了當初是怎麼在華家牆頭下給牆裡頭的我扔城隍廟的糖葫蘆的?不過是見面說兩句話,又不曾做出什麼授受不親授人話柄的事,人家這不是還特地請了諸閣老為媒要來提親麼,禮數上都做全了,你還在矯情個什麼勁兒?」
沈宓見妻子動氣,頓時伏低做小矮下身子:「是我的不是,您消消氣,彆氣壞了身子。」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