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 走漏?(1/2)
韓稷雖然從繡琴張嘴之後就再也未曾說話,但在看到魏國公全程態度時,眉間又悄然升起些猶疑。
但他終是沒再說什麼,瞥了眼地上抖瑟著的寧嬤嬤,隨即便大步出了門。
這一日的風波直到半夜裡傳來繡琴的死訊才止歇。
為防止旁人胡亂猜疑,正房給出的死因是繡琴在外有偷竊之舉。雖然同樣不是什麼光彩的藉口,但是真要是光彩了,她的死因反倒又十分可疑了。
雖然也有人認為如此活活打死一個主母身邊的大丫鬟讓人草木皆兵,但是很顯然只有處死才是最安全的一條辦法。
韓稷對魏國公的處置毫無意見。
只是在老太太問起這件事時他又絞盡腦汁做了一番解釋。
魏國公到底沒再跟鄂氏鬧什麼,但是翌日起卻搬到書房裡住了,很顯然心裡還是未消氣。
韓耘被老太太吩咐去給父母親做和事佬,但卻被魏國公嚴肅地問起他的功課而毫無意外地鎩羽。
府里氣氛僵了兩日,夜間下了秋雨,又起了秋風,轉眼就有了涼意。
朝上這兩日除了議民生經濟,便是立儲之事,淑妃打宮宴下來之後也沒落著什麼好,禁足三個月,便意味著這三個月里都見不著皇帝,而不許再過問朝政之事,便等於明言禁止她參與的立儲之事。楚王兩日裡便瘦了一圈,原先挺英俊的一個人,如今看起來多了絲陰鷙。
皇后與鄭王卻是白得了這便宜,於是朝上對鄭王當選的呼聲也一陣高過一陣。
各衙門裡也在議論紛紛。
韓稷這日與王儆跑馬回來,正琢磨著怎麼上門去見顧至誠,廊下駱威便傳他進了正院內書房。
魏國公坐在書案後若有所思,見他進來也只是微微側了側目。
韓稷默聲在案旁站了片刻,伸手替他沏了杯茶,他才擺擺手,示意他坐下來。
「你母親這件事實在是做的有失考慮,你做的對。沒曾讓卜行哲抓到什麼把柄。」
說完他頓了頓,才又將雙手交叉擱在案上,緩下聲道:「不過她終歸是你的母親,也是我的妻子。你我並不能因為這件事而抹殺了她這些年為韓家所付出的心血。」
說到這裡他轉頭望著地下,很顯然心情也正複雜。
完了接著又道:「不過發生這種事,我心裡對沈家很抱歉,不知道有什麼辦法可以彌補,我看那丫頭那麼聰明。一定也猜出來真兇是誰了,她既然能忍辱維護你,那我們也不能委屈人家,你覺得我親自登門去說明原委,然後當面道歉合不合適?」
韓稷默了下,說道:「登門道歉,那咱們這事終歸就瞞不住了,雁兒忍辱維護我也就沒有了意義。她是個有大是非的女子,不會怪我的。」
「就算人家不會怪責,你也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這樣的付出。」魏國公望著他。「心安理得地接受姑娘家的犧牲和付出,是最沒有志氣的。」
韓稷笑了下,垂下頭去。
他並沒有對沈雁那日的維護感到心安理得,只是在為有著這樣深明大義的她而感到驕傲。
事實上這幾日他也在思索如何補償她,傷害她的人是繡琴和鄂氏,如今繡琴雖然死了,但鄂氏卻沒傷到什麼皮毛。然而把鄂氏怎麼樣也是不現實的,她畢竟是一府主母,而且這件事已經在多方努力下往死里壓,若是再為了一逞私憤而把事情掀高起來。實在也不理智。
正沉吟著,魏國公忽然又開口了,「既然你說不便登門,那我就聽你的。上次你說的提親的事。怎麼樣了?這麼久都沒動靜,是沈二爺還沒賞臉赴你的約?」
提到這個,韓稷便有些不大自在,「哪裡?他應了的,只是目前沒時間。」
魏國公笑吟吟望著他,他初時還能鎮定。後面就有些撐不住了,面肌也有些僵硬。
魏國公斂去笑色,說道:「那丫頭跟你很般配,我也很希望能跟風雅清貴的沈家成為親家,只是你打小就驕傲,又愛欺負人,人家小姑娘吃不吃得消?」
韓稷聞言有些鬱悶:「我哪裡還敢欺負她?她不欺負我就不錯了!」
說完又覺失言,連忙又板了臉,端著身子坐得筆直。
魏國公心裡跟明鏡似的,笑道:「竟有這樣的事,那倒極好。」說完他頓了頓,又說道:「提親的事就交給我罷,我去請諸閣老為媒,總之將你這件願望達成便是。」
韓稷聞言微頓,抬起頭來,唇角開始禁不住地上揚。若是能請動諸閣老為媒,自然是又多了幾分把握,沈宓再不喜歡他也不會斷然拒絕,而魏國公給他創造了這麼有利的條件,他若是還不能把沈宓的心給說服,那他也就註定只能打一輩子光棍了!
他心裡有些小激動,但一想,又道:「我恐怕母親還是不會樂見這件事。」
魏國公頓了頓,面上浮出些郁色,望著他道:「你先前讓我先不告訴他,是因為早就知道她不會同意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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