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 明爭(1/2)
「我猜東遼那邊定下來之後,他接下來就會想辦法加強馬政和邊防軍務了,上次陳毓德籌不到馬的事他必定已記在心裡。
「天子一言九鼎,這種事在沒有眉目之前他又不能大肆張揚。這次趁著各國公府的子弟以及部分將領在場,他會不肯借著這賽馬的機會檢驗檢驗將士們的騎術才怪。您就等著淑妃明日一早跟您套近乎吧。」
華氏將信將疑地看著她,但到底不再說什麼。
圍場這邊,大家仍舊分頭走。
皇帝由顧至誠等人伴著進了林子後,楚王這邊也與鄭王韓稷他們一起往另一條道上深入林子。
薛停問顧頌:「昨兒夜裡找你喝酒,你上哪兒去了?我們去尋稷叔,稷叔也去了帶耘哥兒跑馬,害我們倆來的頭一夜就在園子裡枯座了一晚算數。」同來的雖然還有別的勛貴子弟,可他們都已經習慣了找各自廝混。
顧頌聽得這話不由抬頭看了眼楚王。
他雖然單純,卻並不無知,這兩個月顧至誠帶著他親臨大營,有些事情他也能窺得幾分。早上他去西宮門問過,楚王是去了找沈雁,即使這兩個月他並不曾與沈雁見面,可他也知道,楚王想要與她有什麼交情並不可能。
既然如此,他為何獨獨去尋她?
但是即使如此,也並不能說他不能去找她,一則他是光明正大的去找,有禮有度,二則倘若他除了找她之外,還有別的人在場,那也完全沒有問題。
與其說戒備。還不如他有點失落,因為似乎在他消失在她面前這兩個月里,她的生活已經有了他所不知道的變化。她不但與韓稷聯手弄掉了劉儼,而且還參與到了五城營這件案子,他親眼見到她跟韓稷楚王為五城營的事定案,每每想到桂子胡同那一幕,他都有身為局外人了的感覺。
「怎麼不說話?」薛停推了推他。
他垂下眼。清了下嗓子。說道:「昨兒出門得早,想是受了些寒氣,就歇得早了些。」
董慢噗哧一聲笑出來:「你幾時變得跟個小姑娘似的嬌滴滴!」
顧頌剜了眼他。臉上有些微熱。
韓稷望著薛董二人:「你們倆別盡閒扯了,再扯下去都晌午了。」
薛停董慢連忙收住笑,策馬打起了先鋒,楚王則望著顧頌笑了笑。也走了。
從旁一直未曾做聲的鄭王眼見得顧頌也去追了薛停,而韓稷趕在最後。遂駕馬走過去,說道:「你對他們幾個真是愛護。」說完他又微笑望著他:「有時候我真羨慕我皇兄,很多事情可以自己作主,他有你們這些人伴隨。可真是福氣。」
韓稷聞言停住步伐,也偏過頭來沖他微笑:「王爺這麼說,莫非是覺得眼下多有束縛之感?」
鄭王平靜地望著他:「不是束縛。是無能為力。我們小時候也常在一起玩耍,你知道的。我生性懦弱,並不慣這些紛爭,龐定北那件事,我對幾位國公爺深感愧疚。到時候等我出宮開府,我希望也能常跟你們一處相伴。」
韓稷定定凝視他片刻,復笑起來:「王爺言重。」
並不再多言,而是繼續前行。
鄭王緩步跟上。
楚王在前方回頭,見著打馬上來的韓稷,笑道:「你跟他聊些什麼?」
韓稷搖搖頭,也笑起來:「鄭王跟我說,對不住董家。」
薛停冷聲道:「現在說對不住有何用?」…
董慢按住他:「算了,也不關他的事。」
楚王大笑了兩聲,揚鞭遠走。
有了淑妃的示下和韓稷的安排,沈雁日間便有了好去處。
上晌她將采來的野菊花一朵朵摘下來洗好,鋪在太陽底下晾曬,然後便與薛晶韓耘在行宮裡四處轉了轉。行宮的四面都沒有密林,圍場也還在五里路開外的另一條山脈,這裡四處雀鳥與野兔是有的,但是大的野獸卻絕了跡。
晌午的時候她去沈宓辦公的地方瞧了瞧,所有隨行當差的臣子都在頤心殿。因為皇帝去圍場帶了些人,殿裡也顯得空落落,沈雁過去的時候沈宓正在與房閣老的長子、也就是龐昱的父親龐貫說話。見到她來,沈宓笑著將她招到近前,說道:「這是我女兒。」
沈雁喚了聲叔叔,龐貫笑道:「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果然深得子硯之風,慧雅不俗。可惜我沒有女兒,不然定要她與你結為金蘭。」
沈雁禮貌地笑了笑,便就在沈宓的指引下坐在偏室里打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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