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 膽大(1/2)
她忽而有了些緊迫感,離華氏前世的死期已經不遠了,盧錠這件事必須早日定下來,否則朝堂風雲瞬息萬變,她真怕又再會生出別的什麼變故。
假若昨夜真出了什麼大事,那也是她在完成手頭這件事後的事了。
她在府里等了兩日。
從那日朝中下旨到如今,顧至誠也還並沒有上門來找她,她不想再等了,顧家不是只有沈家這一股值得力量可以借用,除了沈家之外,朝中還有別的有根基的文官,比如前世沒有她與顧頌這樁公案,顧家與沈家就一直屬於點頭之交。
總之夜長夢多,錯失了這個機會她就再也沒辦法阻止接下來的事。
盧錠出京最多還有四五日時間,在這之前她必須得先把顧至誠給拿下來。可她如今人脈有限,勢力有限,她要怎麼做才能順利達到目的?
翌日早飯後她順著屋中央來回踱了兩圈,抬頭與福娘道:「先去看看顧家今日有什麼動靜?」
福娘出去了小半個辰,就快步回了房來。
「顧世子今兒下了早朝就回了來了,並沒有再出去。顧家一切如常,只是顧頌這些日子再沒有出來晃悠而已。」
其實福娘想說,自打上回被沈雁堵在巷子裡狠狠嘲笑過一番之後,顧頌就沒在坊間出現過了,就是有也只是出門路過而已。沒有他在,坊間孩子們玩的別提多歡快了。
但沈雁關注的明顯不是顧頌,而是顧頌的爹。
顧至誠雖然與榮國公輪流在左軍營值守,但大白天爺們兒通常都不會在呆在府里,要麼去串串衙門要麼去尋人坐坐茶樓,他這麼早地回來。會不會跟那天那事有關係呢?
沈雁轉而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她還是決定主動去顧家一趟。
但實際上她疑心的卻也沒有錯,顧至誠今日早歸的確是揣著盧錠那事不得安生。
從那日與沈宓的談話來看,沈宓對這件事雖不見得完全沒有疑慮,但大體上還是支持盧錠的,他猜測沈宓其實也擔心盧錠此去廣西吉凶未卜,但作為摯交好友,他又不願意這樣捕風捉影地打他的退堂鼓。
可他跟沈宓不一樣。他與盧錠的交情並不如他那麼深厚。所以能夠完全理智的看待這件事。
他現在十分地矛盾。
沈家這邊他是肯定舍不掉的,文官之中固然不止沈家這一股力量可以拉攏,可毫無疑問。沈家是最有前途力量最深厚的一股,就算是被皇帝深為寵信的柳亞澤,也十分地看好沈家的力量,否則的話上次他不會那麼盡心地替華鈞成周旋內務府的差事。
沈家的子弟門生遍布大江南北。拉住了沈家,就等於拉住了小半個士族。沈家也不是什麼人都會結交的。這次借著兩家兒女化怨為喜,這算是難得了,若是就這麼撂開手放了,他還真覺得肉疼。
可他又不知道該如何來勸說盧錠避開這件事。
若要依他的法子。最簡單有效的便自然莫過於……
想到這裡他又不由嘆氣搖了搖頭,如今可不是當初打仗那會兒了,想做什麼便做什麼。盧錠是朝廷命官,有律法護著。隨意碰他可是要獲罪入獄的!
他摸著後腦勺又哀聲嘆氣起來。
戚氏昨夜裡已經聽他說起前因後果,見他還在長吁短嘆,忍了半天,終於還是道:「你要是實在想不出辦法,怎麼不乾脆去找沈雁問問?這事是她提出來的,她指不定有辦法也未定。」
顧至誠哼道:「說的輕巧!我一大老爺們兒一再地上門去尋個小姑娘家說話,你以為我是天王老子,沈家的二門隨時為我敞開呢!」沈宓那人可不含糊,往日裡看著和和氣氣,可他回想起昨日在他提到盧錠時他那副莫測高深的樣子,心下就不由凜然。
戚氏被他頂回來,滿臉不服氣,但卻也不敢在這節骨眼兒跟他較勁,於是道:「你不方便,我方便啊!我以我的名義,請她過來喝喝茶,聊聊天,他沈家總沒什麼話好說吧?」
顧至誠聽她這麼說,倒是呵呵笑起來。
戚氏立即派人過府去請沈雁,而人才進了熙月堂,正好就遇見沈雁率著福娘出門來。
沈雁見到戚氏派人來請她,頓時猜得是顧至誠想見她,心下大安,遂順水推舟到了榮國公府。
從直通顧家長房的東北小角門進內,戚氏在門下迎了她。
雖說原先鬧過紛爭,但兩家到了眼下這地步,也沒誰還真會計較著那些事,一道有說有笑進了前院,就見顧至誠負手站在廊下,仿似很意外見到她似的,「喲」了一聲下了石階,說道:「雁姐兒來了?」
沈雁也甚會裝蒙,笑眯眯地也「喲」了聲,「顧叔今兒也在家裡?」
顧至誠打了個哈哈,「本來要出去的,既然是雁姐兒來了,顧叔就且不忙著了。」一面招呼人去拿前兒太后賞的糕果點心,一面進了正廳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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