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收穫(1/2)
聽聲音是顧頌。什麼藥?他難不成想向大黃下毒手?
沈雁心頭掠過絲不祥之感,投毒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她前世目睹得太多,一點兒也不陌生。於是連忙小跑步進內,只見大黃作備戰之勢趴在柴堆處,呲牙盯著院門內兩個人,靠牆站著的一人正是顧頌,而他正皺眉指揮著身邊小廝將手上一隻瓷瓶丟向大黃。
她衝進門內,走到那小廝面前,瞪著他,將他手裡藥瓶奪過來,一把丟去了牆角下。
顧頌見著她,面色毫無意外地沉下。
大黃見著沈雁,喉嚨里憤怒的嗚咽卻立即變得興奮,它搖著尾巴走上來,搖頭晃腦地在她膝蓋上蹭來蹭去,被打的左腳果然已經腫起,但還是在忍著痛向她表示親昵。
沈雁搔著大黃的腦袋和脖子,回頭跟福娘道:「去讓莊頭娘子到田間找些活血通筋的草藥來。」
田裡這樣的草藥多的是,雖然大黃也很可能會自己去找,但沈雁既然看見它受傷就沒理由不加理會。
福娘很快把草藥弄來。
沈雁熟練地拿瓷碗將它們搗成汁,然後掰開大黃的牙齒,倒進它嘴裡,把剩餘的渣子敷在它傷處。
藥汁想必很苦,大黃一個噴嚏將它們全數打了出來。
「怎麼辦?」福娘憂愁地道。
沈雁也正愁眉不展,正要請教莊頭娘子,忽然方才被扔掉的那小瓷瓶又被扔在了腳跟前。
「這是軍中常用的散淤丹。」顧頌負手站在院角大槐樹下,斜著眼冷冷地瞟過來。
他堂堂榮國公府的小世子,難道還會處心積慮對付一隻狗嗎?
沈雁皺眉拾起瓷瓶,打開蓋子聞了聞,果然是秦壽原先身邊常有的傷藥。
她眯眼盯著顧頌打量起來,顧頌被盯得面色愈發難看,一拂袖側了身過去。沈雁倒出幾顆藥投進大黃嘴裡,守了片刻見它無恙,遂把瓷瓶給了福娘,「先留著,萬一裡頭摻了**什麼的,咱們到時也好拿著當證據替大黃報仇。」
福娘猛點頭。
沈雁昂首闊步走出了院門。
顧頌瞪著她,一張臉寒得如同數九寒天裡河面上的冰。
午間的暑氣一過,沈雁遂趴在床上美美地睡了一覺,等到太陽西斜時起床,跑到池塘邊又瞻仰了一些沈宓他們的收穫。三個人里沈宓釣得最多,盧顧二人不分伯仲,莊頭夫婦得了沈宓的吩咐,將各自釣來的魚拿竹簍裝好掛上馬背,幾個人踏著夕陽打道回府。
沈雁臨出發前去看了看大黃,只見它正熟睡著,腳上的腫已經消得差不多,遂將那藥又倒了一把給莊頭娘子,吩咐她稍後分次餵它服下,然後把瓷瓶丟了給馬上的顧頌。
顧頌想起這藥瓶不知被多少人摸過,狠瞪了眼她連忙縱馬避開,誰知馬頭一下撞到路面的油桐樹,頓時揚起蹄來高高一嘶,拔腿走了,只剩下顧頌氣急敗壞的喝斥聲遠遠傳來。
沈雁挑眉瞥了眼那一路揚起的輕塵,放了帘子。
今日這一去滿載而歸併且皆大歡喜,只除了顧頌在馬背上被跌得吐出了膽水。但在顧至誠一再表示無礙之下,沈宓也就告辭回了府。
回房後沈宓命人送了些魚去大廚房,又讓人開了小灶慶祝。
華氏看他高興,也親自洗手做羹湯,燒了兩尾活魚,又另做了幾樣沈宓父女愛吃的菜。沈宓回想起沈四放了他鴿子,沒想到中途添了顧至誠進來,一樣的歡快開心,便就跟沈雁道:「你讓人去請你四叔過來吃飯,讓他放我鴿子,咱們就在他跟前顯擺顯擺!」
沈雁喚了紫英過去。
紫英到達四房時,沈宣正在伍姨娘的秋桐院裡教沈瓔作詩。沈宣與沈宓打小關係最為親厚,性情上也受他這二哥影響不小,往年兄弟倆沒少在田莊裡過那「那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逍遙日子,沈宓他們在莊子裡快活了一天,他這裡早已經心癢難熬。
因此吃倒是在其次。聽說在沈宓在二房開起了小灶擺起了小酒,華氏都親自做起了羹湯,哪裡還坐得住?便就跟歪在屋裡讓丫鬟們擺飯的伍姨娘道:「二哥讓我去吃飯,你讓瓔姐兒她們陪你吃,完了我再回來。」
伍姨娘一臉的歡喜僵在臉上。但頓了片刻,她轉而又笑著下了榻,說道:「既是二爺有請,自是不可怠慢。爺今兒為了賤妾爽了二爺的約,賤妾已是十分不安,難得二爺還惦記著您,爺就快去吧,我這裡帶著孩子們吃便是。」
沈宣聽得她這麼說,一顆心也化成了軟棉絮,他捏了捏她手心道:「爺就喜歡你這股善解人意的勁兒。」然後往椅背上拿了袍子,「我吃了飯便回來。」
伍姨娘溫婉地低了頭,然後送了他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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