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聊的很投機(2/2)
秋越心裡暗道:「的,就憑你一個腐朽沒落的資產階級也來評價毛先生?他老人家當初革的就是你們這些剝削階級的命!」
當然了,面上秋越當然自是一片謙虛,說道:「毛先生的書法和詩詞當然很好了!」
說著又望了一下牆上方芸老爸寫的那字,這廝既然學毛先生的藝寫這幾句詩,莫非也是粉毛先生的?
心說看來咱們都是毛先生的粉絲啊。想著,說話便再沒了顧忌,當下又道:「毛先生的書法大氣磅礴,豪放酣暢,在近代以來應該說是少有人能比得上的。不過他的字豪邁雄強,某些文人未必會喜歡。至於詩詞,總得來說,毛先生的詞比詩寫的好,建國前寫的比建國後寫的好!像兩首《沁園春》、《清平樂.六盤山》、《浪淘沙.北戴河》、《賀新郎.讀史》,都是很好的詞,即便放在兩宋,也應該有一席之地。」
此時秋越談的生起,因見方芸老爸會神聽自己說話,更是把拘束二字拋上了重霄九,繼續侃道:「當然了,有些人或許會說毛先生的詩詞很白!但我覺得,真正一流的好詩好詞就是要用最淺最白的詞描繪出最深沉的意境來!就像是陶淵明的『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用詞同樣淺白,可是意境深遠,所以能流傳千古。唐詩中的那些名篇,大多很淺白,呵呵,在當時其實就是當流行歌在唱!至於宋詞,本身就是流行歌!」
「哈哈哈......」方芸老爸笑道:「那小朋友你說說看,毛先生詩詞中以哪篇最好?」
「當然是《憶秦娥.婁山關》了!」,秋越繼續道:「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從頭越,倉山如海,殘陽如血。這種深沉廣大又略帶著蒼涼迷茫的意境,毛先生是用這些很淺白的字給表達的淋漓盡致。」秋越心說對於毛先生,哥他娘的可是有很深的造詣呀!
方芸老爸聞言點頭道:「看不出你小小年紀,見識還真挺不俗的!你們這個年齡段兒呀,沒人會對這些有研究的。那你覺得毛先生的《卜算子.詠梅》如何?」
秋越答道:「這首詞是反用陸游的那首《詠梅》詞意所作。不過我覺得還是陸游的那首好!毛先生的這首詠梅,總覺得有點清掉,姿態太高,讀來未免有種英雄欺人之感!不過華夏國寫梅之詩不計其數,大意境與大調子都差不多都是略感悲傷孤傲寂靜,但是毛先生的詩卻以一代大詩人的風範,出手不凡,一首詠梅詩力掃過去文人那種哀怨、頹唐、隱逸之氣,創出一種新的景觀與新的氣象,令人嘆為觀止,心服口服。」
方芸老爸哈哈笑道:「你還是沒讀透這首詞的妙處啊!不過也難怪,你才這麼大歲數,許多事你還是不能明白,要知非凡人物逞才欺世,那是在所難免的。何況是毛先生這樣的偉人?領袖首腦的為人處事,和一般人是大不一樣的!不過你說的這首詩一掃過去的哀怨倒是說得很對呀!」
說到這裡,方芸老爸頓了頓。秋越心中一陣默然,暗道方芸老爸和自己看問題的角度果然不一樣!也許自己真是太年輕,地位又卑微,根本無法體會到毛先生寫那首詞時的心境用意。也許等到將來自己成功了才能體會到那種大意境!
方芸爸爸不知是否由毛先生想到了自己,又道:「你位高權重,底下的人既託庇於你,指望著你給他們擋風遮雨,指望在你那裡掙錢,但卻又無時無刻不在剴覦著你的位置,希望能夠取而代之。外部也有很多競爭者,你姿態不高,難免會被人認為可欺。所以英雄欺人,有時候也是形式使然。」
秋越心說是啊,當你處在至高無上的權位的時候,才能體會毛先生這種意境呀!
說到這裡,方芸爸爸像是猛一下想起他其實是在說他自己,於是岔開道:「詞分豪放婉約,你是喜歡豪放派呢還是喜歡婉約派?」
秋越心中正在咀嚼方芸爸爸剛才的話,聽他突然將話題扯到豪放婉約詞上,不由一怔。呆了數秒鐘,才笑了笑道:「婉約詞很多都有無病輕聲的感覺,雖然很細,但未免造作。豪放詞又太,讀大學的時候倒是喜歡,不過現在已經沒那種感覺了。當然這只是晚輩個人的一些想法啦!」
方芸迫不及待道:「那你喜歡什麼啊?」
秋越笑著說道:「我喜歡豪放派詞人突然傷感時的婉約之作!像蘇軾的『十年生死兩茫茫』,像辛棄疾的『眾里尋他千百度』。像他這種男子漢大丈夫流露出的細微感情才是最深沉真切的,才是最能打動人心的!」
方芸爸爸聽罷沒有作聲,隔了一會兒,他才笑道:「開始我聽說芸和你的事情時還是比較反對的。不過現在看來,我家芸還是很有眼光的!你的情和你懷我很看好。」
說罷沖方芸笑了笑。方芸聽了她爸爸這話,喜得什麼似的,沖秋越直使眼色。秋越傻愣愣的坐著,呵呵傻笑,好半天才明白:老子已經過了方芸爸爸這關。
秋越瞬間知道,學什麼東西,都是有用的,以前覺得老師他們讓背詩,背詩管雞毛用,到時候需要的時候百度一下全部都有,可是現在看來,事情遠遠不是想像中的那個樣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