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 他存在的意義（1/2）

可是從那時候起他就明白了一個道理，他誰也不能靠，只能靠自己。

這次事件，他自動將荊米雪與放蛇元兇對上號，沒有再提。

這件事並沒有給聖家留下什麼陰影。

恐怕時至今日，聖慕容早就忘了還有這麼一茬事，記著的也只有當事人絕少和荊米雪了吧。

小絕少就這樣在聖家住了下來，身份尷尬。

名義上，他算是二少爺，但聖慕容一沒有對外宣稱，二他在聖家的地位也一直平平淡淡的，沒什麼實質性的變化。

他在聖家，雖然吃穿用沒有幾位正牌少爺小姐好，但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與他們最大的不同是，他不去學校。

他討厭所有人看他的眼神，討厭他們對他指指點點，為此他寧願不去。

聖慕容不止一次罵過他不長進，罵也罵了打也打了，他就是不去。這世界上，沒有誰能了解他複雜的內心。

他從來不跟聖慕容說原因，「我被其他人欺負了」這樣矯情的話，他說不出口。他不是聖梓馨，甚至是聖梓宇，受一點傷受一點委屈他就會從叱吒風雲的江湖老大化為慈父。

很多年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聖家是個什麼樣的存在。他其實不自卑，但他不喜歡那種感覺。他終究只是一個孩子罷了，有心、有尊嚴。

在聖家，他幾乎不說話。他只跟聖梓馨在一起，也只有聖梓馨將他當作聖家的一份子。

所以他再恨其他人，也不會怪罪到聖梓馨的身上。她在他的眼裡是聖家的一位小天使，給人要好好生活下去的希望。

荊米雪後來都不再搭理這個小乞丐，畢竟看聖慕容對他的各種態度，也不會威脅到她的兒子們。

她也已經摸清了他的行為模式，只要不踩到這隻小野獸的尾巴，他並不會主動去攻擊人。

然而，發生了一件事之後，一切又開始改變了。

聖梓馨找他去玩躲貓貓，他並沒有拒絕，他也喜歡看著她開心燦爛笑的樣子。

可在某一次他當鬼的時候，聖梓馨卻不見了。

他找了整整兩個小時，最終緊急地跑回去找聖慕容求助。

聖慕容來不及找他算帳，就出動了炎幫在a市的所有勢力，尋找聖梓馨的下落。

最終他們是在山腳下找到的聖梓馨，躺在一邊早已暈厥，手腳都有擦傷。

其實並沒有多重的傷，都只是擦破皮而已，但那一次小絕少跪在廳堂里，被聖慕容幾乎廢了半條命，一鞭一鞭抽在他背上，結束後已是氣若遊絲。

聖慕容當時說的話，時至今日他都還記得——

「為什麼要帶妹妹去那種危險的地方，為什麼沒有保護好妹妹！說，你有沒有錯！馨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看老子會不會饒了你！」

那時候，他死咬著嘴唇，一滴眼淚都沒有掉。

因為他覺得聖慕容的話並沒有錯。是他沒有保護好妹妹，才使得她受傷。

那是那段時間他在聖家挨的最心甘情願的一頓打。

但他會沒有怨嗎？

不，有的。

那會兒他倒在地上，看著聖慕容決然離去的背影，覺得自己快死了，就快要從這個痛苦的世界上解脫了。

他試著張嘴，可是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如果可以，那時候他想問，爸爸，你是我爸爸吧？妹妹有三長兩短你不會饒了我，可妹妹現在沒事，你還不是快要了我的命？

他每天都在想，他的命到底有多賤呢？他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意義又是什麼？

後來他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因為覺得沒有意義了。

然而這一切的一切，卻在明白了聖梓馨話的意思之後變得無比的嘲諷可笑。

「如果我一直沒有變呢？」這句話代表著什麼？

聖梓馨，你究竟有多恐怖？那年的你，不過五歲。

童年最後一絲陽光也終於被烏雲吞噬，他已不知，曾經的生活中，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車子停下，楊浩在外瞪了幾分鐘，終於忍不住敲了敲窗：「老大，到家了，大家都在等你。」

絕少睜開眼，重見陽光的那一瞬間，仿佛重生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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