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 變故(二)(2/2)
不到半個小時的風馳電掣後,車子終於是停在了醫院門口,陸正南和陸正薇姐弟倆飛下車子便朝醫院跑去……
當他們推門走進病房的時候,看到躺在病*上的那張已經瘦削到不成人形的臉的時候,陸正薇的眼眸濕潤了,陸正南的眉宇早已經皺在了一起!霍立夫和君宜站在病房的門口,心早已經糾結在了一起!原來那麼風華正茂的一個人竟然能被病魔折磨成如此,看得讓人觸目驚心。
這時候,一名醫生走進來說:「病人已經到了彌留之際,你們好好把握時間吧!」
聽到這話,陸正薇跪在母親的病*前早已經泣不成聲!陸正南別過了臉,已經不忍心再去看這張被折磨成如此的臉,眼眶中流下了兩抹淚。
「啊……啊……」這時候,看到兒子和女兒都已經來到了自己的*前,素珍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興奮,只是她此刻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媽咪,媽咪……你想說什麼?」陸正薇拉著母親的手臂痛哭不已。此刻,她有些後悔,為什麼沒有早一點來看她?
耳邊都是姐姐的哭泣聲,陸正南的心被揪得好疼好疼。雖然母親拋家棄子的行為讓他無法原諒,但是她現在也已經受到懲罰了。畢竟血濃於水,看到她今日落到如此的下場,陸正南難過無比!
陸正南輕輕的和姐姐跪在*邊,伸手握住了母親的乾枯如柴的手,帶著哽咽的說了一句。「媽咪,我會遵照你的意思讓你以後陪伴在爹地的身邊的!」
聽到這話,原本乾涸的眼眸中突然滑落了兩滴淚珠,她的唇邊僵硬的動了動,似乎是想笑,但是此刻她是連笑也笑不出來了,嘴唇動了動,輕微的點了點頭,然後眼眸便一點一點的閉上了……
「媽咪!」
「媽咪!」陸正南和陸正薇姐弟倆驚呼之下,便是撕心裂肺的哭聲。
君宜含淚走到陸正南的跟前,伸手握住了他的肩膀,他的手默默的握住了她的,她能感覺到他那溫熱的手還帶著顫抖……
而陸正薇則是早已經倒在了霍立夫的懷裡泣不成聲……
素珍的葬禮和沈宏的葬禮一樣辦得低調而隆重,該有的都有了,但是卻不鋪張,葬禮上只有陸家的幾個家人,畢竟對外陸家姐弟的母親很早就已經去世了。望著父母可以合葬在一起,陸正南姐弟倆前所未有的安心了!
雖然素珍和沈宏已經去世多日了,但是陸家一直都籠罩著沉悶的氣氛。除了懷北以外,屋子裡鮮少有歡歌笑語。陸正南又恢復了沉默,久久不能從喪母的悲傷中走出來。而君宜也還沉浸在失去父親的悲傷中。雖然兩個人不是經常說話打鬧了,但是兩個人常常並肩的依偎在一起,一坐就是一兩個小時。有彼此陪伴著,他們覺得異常的安心,仿佛日子從來沒有這麼平靜過!
轉眼便到了春暖花開的季節,陽明山上開滿了各種各樣的花朵,陸家的花園裡也是爭奇鬥豔,夜風中,陣陣花香飄過。
坐在花園一處的吊椅上的兩個人互相依偎著,好久誰也沒有說話,兩個人只是仰頭望著天上的星空和彎彎的一輪新月。這是他們這些日子以來最長有的習慣,每天晚飯後都坐在這裡,看星星,看月亮,沒有星星和月亮的夜晚看花草,雖然沒有那麼多的話語,但是兩個人的卻常常是十指相扣,彼此早已經融入了彼此的心間和血液里……
星光下,她脖頸上的紅色寶石項鍊灼灼生輝,讓她的肌膚都在夜色中散發著瑩瑩玉潤的光芒!
他伸手摸了一下她脖頸上的紅色寶石,嘴角微微勾起道:「這塊寶石真的很配你!」
「呵呵……」君宜抿嘴一笑。然後抬頭迎著他幽暗的目光問:「對了,好像你買這塊寶石的時候咱們還沒和好呢,是你早就買好想送給我,還是你想送給別人,剛好被我看到,索性就送給我了?」
聽到君宜的話,陸正南抿嘴一笑,伸手滑過她如絲的頭髮。低沉的聲音在夜風中尤其的悅耳好聽。「我現在對別的女人都有免疫功能了,你想讓我送給誰啊?」
這麼多天來,難得他會和自己開個玩笑。君宜挽著他的手臂笑道:「是嗎?那我以後可要試試到底真的有免疫功能了!」
低頭一笑,陸正南撫著她的肩膀道:「其實這條項鍊是我母親送給她未來的兒媳婦的!」
「什麼?」這個答案似乎有些出乎君宜的意料。
「這條項鍊還有一條一模一樣的藍寶石項鍊,它們是一對。據說是我外婆當年的陪嫁,已經有好多年頭了!」陸正南說。
摸著胸前的紅色寶石,君宜低聲道:「還有一條藍寶石的?怎麼?你還留著一條?說,那一條你想送給誰啊?」
她忽然疾言厲色起來,手抓著他的襯衫的衣領一副母老虎的樣子!看到她的模樣,陸正南低頭笑了起來,因為她還從來沒有這樣過。
「喂,你笑什麼?」君宜兇巴巴的問。
「我笑你真是一隻愛吃醋的母老虎,你這樣我怎麼敢娶你啊?」陸正南開著玩笑。其實,他知道她是故意要逗笑他的。這些日子以來,他可以感覺到她一直都在默默的關心著自己,陪伴著自己。而且其實她的心裡也比他好受不了多少!
「喂,你在說什麼啊?誰是母老虎?誰吃醋了?」聽到陸正南的話,君宜不依不饒的拍打著陸正南的胸膛。
任由她打了幾下後,陸正南卻是一把把她扣在了胸前,仰頭滿足的道:「不過我就是喜歡你這隻母老虎,就是喜歡你吃醋!」說完,並且還低頭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聽了他的話,君宜枕在他的懷裡,滿足的閉上了眼睛,嘴角間都是幸福的笑容!
他的雙手收緊了,抱得她竟然喘不過起來,仿佛她就是他世界裡的全部!
「那條藍色的寶石項鍊母親留給大姐了!」陸正南良久後在她的耳邊低聲道。
她枕在他的胸膛前,聽著他那跳動的心跳,輕聲說:「正南,你知道你多久沒有這麼笑過了?今天看到你這麼高興,我真的好快樂!」
她的話讓他心裡有些愧疚,手撫住她在他胸膛前的手。「對不起,這些天我心情不好,所以忽略了你!」
「你幾乎每天都按時回家陪我,你怎麼忽略我了?」君宜含笑反問。
「我知道你心情也不好。」陸正南的手在她的手背上來回摩挲。
望著天邊在星光照射下的雲,君宜輕聲道:「正南,人都已經去了,我們不要再放不下了。現在他們也算各得其所。本來我以為我媽咪和你爹地在地下也會孤苦伶仃的,沒想到他們現在都有人相伴了,你我也應該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