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2/2）

諾斯看著她，她美麗的臉微腫，神情憔悴，靈動的眸子沒有昔日的光芒，那蒼白的臉色，看起來無比的楚楚可憐。

看來，她在牢里的日子，真不好過。

「牢里的事，已經有人替你打點好。你爸爸那邊也有阿嬸照顧，他很好。」

「為什麼幫我？」

「我喜歡有孝心的人。」諾斯說得坦白直率。

於雨晴並不完全相信，與她，無親無故，她們之間除了利益兩字，別的什麼都沒有。

「難道我對你還有利用價值嗎？」

諾斯並不生氣，撩了撩秀髮，直視著她。

「你現在已經是毫無價值可利用，幫你，只是出於道義。」

失去自由的犯人，就如機械，生活枯燥無味。

於雨晴跟隨牢里的女囚犯一起勞－改，日夜趕工。

這日子雖然過得特別辛苦，在與這群女犯人相處久後，也漸熟絡起來。

她們偶爾還會跟她說上幾句。

從她們口中，於雨晴才了解到，她剛進來碰到的「大姐」，她們全是手段狠辣的重犯，個個背景都很不錯，也是這裡獨霸一處的「老大姐」，平時連女獄警都會忌讓她們三分。

於雨晴想想都不寒而粟，如果她繼續呆在那裡，也許離死亡，就只有一步之遙。

為了能夠爭取早日，於雨晴拼命認真地工作，好好改造。

她的話漸漸地少起來，變得內向，她學會將自己深深地藏起來。

女人，乖乖投降！——

一年後的夏天。

「1403號，。」

這句話，她整整渴望了一年。

女子監獄的大門打開，於雨晴扎著松垮的馬尾，身著發舊的簡單衣褲，拎著簡單的行李站在門口。

女獄警看著她這張清秀美麗的臉龐，表情卻帶著麻木。

這種情形，她看得太多了。

「你還年輕，以後別再做傻事了。」女獄警給她一句忠告，「走吧，去迎接你的新生活。」

於雨晴謝過這位好心的女獄警，走出大門，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這座囚鎖她一年的高牆牢籠。

這個地方，她在這裡足足待了一年。

從最初的恐懼無助到認命，適應，再到絕望，最後麻木。

她的努力沒有白費，終於做到提前減刑。

於雨晴抬起頭，深深而貪婪地呼吸著這新鮮的空氣，這是她在高鐵牢籠里所沒有的味道。

「啊！我自由啦。」

她仰頭大聲喊著，將一年來承受的屈辱與痛苦都發泄在這一聲大喊上。

聲音在空曠的天空迴蕩著，她眼眶著積著激動的淚珠。

自由，來得那麼的艱難。

這將是她人生最大的污點，也是她終生難以忘懷的。

陷害她入獄的人，她更不會忘記！

拭去眼眶的淚珠，從今往後，她不能再哭。

一年的艱苦她都挺過來了，以後更要堅強地活下去。

她提起腳步，大步邁去。

再見了，女子監獄。

…………

馬路邊，她站著等了許久，都沒看見有開回市區的車。

猛然想起，監獄是在效外的山上，這裡極少有公交車經過，就算計程車，更是很難看到。

算了，還是走下山吧。

笛……笛……

沒走幾步，她聽到幾聲刺耳的車喇叭聲，側頭一看，一輛轎車停在馬路邊上。

是來接的女犯人的？

今天除了她，還有誰？

於雨晴甩甩頭，不再多想。

她已經是被這世界遺棄的人，沒有誰會在乎她的生死，更不會有人來這裡接她，她邁步繼續往前走。

「1403號，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