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哪有那麼壞(2/2)
他輕易就看出我心底對他的畏懼,似乎非常的受用。在香雲吐霧之後,謝德權盯著我打量了一陣。「戀戀啊,你是聰明人,叔也想要疼你,可是你自個兒得懂事。老孟那個老女人,這回是撞到了槍眼上了,我想救她也沒辦法,不過你呢,只要乖乖聽話,這裡叔還是能夠說了算的。」
謝德權的意思我懂了,他抓住我的一隻手就往他褲襠里塞,我心底一萬個不願意,可最終還是選擇了屈服。
我從謝德權的房間裡出來,心情壓抑到極致。立刻就衝進了廁所,開著水龍頭不停地洗手。這是第一次,我覺得自己手簡直是髒到了極致。
「戀戀姐,剛才真是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一回頭,便見到是剛才那個怯怯地**。
說實話,我對她並無好感,因為我實在想不出她有什麼理由要來這裡當小姐。她已經讀到了大學,有美好的前程等著她,她的人生跟我們絕對不一樣。可以選擇戀愛,可以選擇工作,可以擁有無數種可能xing。
我沒理她,還是不停的洗手。
「戀戀姐,謝總有沒有為難你?」**又問了一句,心底似乎很是不安。我原本對她冷漠倒不覺得什麼,但是她這樣一關心我,倒是讓我感到有些理虧了。
「沒什麼,他就是那種人。」我的語氣很淡,一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我就感到無比的噁心。
「你叫什麼。」她還杵在我身後,沒有走的意思,似乎是想要跟我聊一聊。
在夜總會裡,除了外面來的野雞不怎麼被待見之外,還有一個群體就是**。或許這是一種關於未來的嫉妒吧,我們步入風塵,多少都有些身不由己的理由,但是她們明明可以生活得更好。
有人把這歸咎於搶飯碗的壓力,**在學校待過幾年,一個個細皮嫩肉,沒有受到社會開化,單純的就像是一張白紙。男人對白紙通常都有強大的征服欲,都想是第一個在上面塗抹上墨點的那個人。
所以,在夜總會,**還是非常受歡迎的。尤其是那些大老闆,平時見慣了風月場上的女人,便覺得有些膩歪了。**多簡單呀,坐在你旁邊,水靈靈的就像是剛拔尖兒的嫩蔥,誰都忍不住恨不得掐尖兒。
「戀戀姐,我叫悠悠。今天是我第一天過來上班。」悠悠的臉上帶著一絲羞澀,但是她的眼睛裡有那麼一點期待。似乎夜總會的生活讓她看到了另外一種希望一般。
我有些詫異,更有些不能理解。
所以對她說話,便沒有想的那麼客氣了。
「你家裡條件應該不錯吧?有什麼難言之隱要來這裡當小姐嗎?」我還是沒有望她,只是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著。悠悠抿了抿嘴,似乎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告訴我真相,但是她還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氣。
「戀戀姐,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該來這裡呀?這裡也沒有想像的那麼壞呀!」
悠悠的一句話,立刻就打消了我要繼續跟她聊下去的衝動。這是我第一次從別人的口中得知,夜總會也沒有那麼壞。可是沒有那麼壞,為什麼那麼多人整天想著能夠從這裡離開呢?
我深深地看了悠悠一眼,不知道該跟她說什麼好。年輕就是資本,但是也是最容易揮霍的東西。我不知道,五年之後,或者不用五年,她會不會為今天自己的選擇而感到懊悔?
悠悠似乎還想要和我聊下去,但是我一點聊下去的衝動都沒有了,我關掉水龍頭從洗漱間裡往外走,她撅著小嘴,一副很是不理解的樣子。
我和孟姐那麼渴望能夠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可是有些人分明就有選擇的可能,卻非要往火坑裡跳。我想起我和孟姐的無奈,又忍不住為這些生在福中不知福的人而感到惱怒。
這一晚,我只出了一個台,小費不多,想想都覺得心寒意冷。如果照這個節奏下去,我和孟姐下個月準保是要喝西北風了。
回去的路上,我第一次感到自己無比的累,覺得這雙肩膀支撐不起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但無奈再次襲上心頭,我除了沉默和隱忍之外,好像也沒有任何辦法能夠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