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門癮婚 愛情是毒,成癮,戒不掉(1/2)
「顧景辰,你醒一醒!」
蘇默歌輕輕推了推顧景辰的肩膀,見他沒有回應。
她的手不經意間碰到了他的腰間,這才發現手中濕粘,帶著熱熱的溫度。
她撩開了他身穿的黑色西服,看到了白色的襯衫上有一大片紅色,而他的腰身處的襯衫破了一道長長的血口,皮開肉綻了,已經傷的很深。
她的眼眸被染成了紅色,心跳變得紊亂。
他一定是在與顧天龍他們打鬥的時候受的重傷,這個笨男人,受了傷為什麼不告訴她?
是想逞能,當個烈士,然後讓她一輩子記住他嗎?
她做不到,也絕對不會讓他這麼容易的死去,因為他欠他們母子的債,這一輩子都別想還清。
她將外套脫下,在他的腰間用力的繫上。
她快速地下了車,將顧景辰扶了出來,又廢了好大的力氣,將他放躺在后座上,這才坐到了主駕駛位上開車往醫院行去。
蘇默歌幾乎是一路踩著油門,甚至闖沒闖紅燈,從那條路行往醫院的,她都不記得了。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顧景辰沉睡中蒼白的面容,她心裡竟然會生出一種不詳的念頭,顧景辰會一直沉睡不醒。
半個小時的路程,對於蘇默歌來說,就像是走了半輩子的人生一樣漫長和艱難。
到了醫院後,醫院的人將顧景辰用擔架車推走,推進了急救室。
「你是病人的家屬嗎?麻煩你在急救室門外等候!」
「好,醫生拜託你們,一定要將他醫治好,拜託你們了!」
「我們會盡力而為!」
蘇默歌站在了門外,緊張不安的徘徊在門前。
空空空!
高跟鞋踩踏在瓷磚地面上,發出急促的聲音,她雖然聽見了腳步聲,卻沒有心思去看來人,抬頭望著門上閃亮亮的『急救室』三個字發呆。
顧景辰……你一定不要出事,要是你這次真的有事,我一定不會原諒你,我們的寶貝也一定不會原諒你。
因為你欠我們的太多了,這輩子還沒有還清,你怎麼可以獨自一個人離開呢?
「蘇默歌……你真是太過分了!」
啪!
臉上是猝不及防的一巴掌,將本就腦袋一片混沌的蘇默歌打得有些懵了。
白冰冰頭髮散亂著,身著睡衣,拖著拖鞋,挎著一隻粉色的包包,一見她就是接到了顧景辰送進醫院的電話,急沖沖朝這裡趕來的。
此時的蘇默歌甚至忘記了,再將顧景辰送往這家醫院的路上,顧景辰放在車內備用的手機響了,電話是白冰冰打來的,蘇默歌當時太過緊張了,告訴她了將顧景辰送往的這家醫院後,她就掛斷了電話。
白冰冰見蘇默歌沒有反抗,她以為是蘇默歌做了虧心事心虛了,更是滿肚子的惱火,揪住蘇默歌的衣領子,抬手又要扇她一巴掌。
「蘇默歌,要是景辰今天有事,我非打死你不可!」
啪!
白冰冰朝著蘇默歌的臉還未揮下來那一巴掌,她的臉上已經落下了一巴掌,她痛的嘴巴都要歪了,顧不得扇打蘇默歌,伸手捂住了被打痛的面頰。
蘇默歌終於恢復了理智,她冷冷望著白冰冰,就像是一隻正要發怒的野獸,隨時都能將惹怒她的獵物撕碎。
「白冰冰,我勸你最好不要惹我!」
白冰冰顯然是怕了蘇默歌,尤其她的眼神,兇狠地像是要吃人一樣。
可她一望見急救室三個紅色字,就眼淚止不住的流出眼眶。
她實在是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不管不顧對著蘇默歌大吼:「蘇默歌,你還是不是人了?景辰是為了找你才會被推進了急救室,你呢……是不是很希望看到這個結果?竟然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流出來,你還真是鐵石心腸!」
她吸了吸鼻子,完全不顧及往日裡優雅的形象,哭的稀里嘩啦:「我聽他們說,景辰今天找你找了一天一/夜,他從來都沒有緊張過誰,卻唯獨對你,他真的是掏心掏肺的好,你難道沒有看出來嗎?你難道就不覺得內疚,不覺得對不起景辰嗎?」
蘇默歌的心在流淚,在滴血,可是對於一個外人白冰冰來說,她怎麼會知道?
她曾經在乎過他,應該說他就是她的全部。
可就在他抱著懷孕的沈佳佳從她身邊絕然離去,她卻滿身是血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她的寶寶就在他絕情的離開時,絕望的失去了。
那可是他們的寶寶,懷胎八個月的寶寶。
他怎麼就不珍惜,不覺得內疚?
他還能得到她和寶寶的原諒嗎?他還能讓她感覺到內疚嗎?
他欠他們母子的實在是太多了,他欠她一次當母親的幸福時刻,那個幸福的感覺,再也回不來了。
「你懂什麼?白冰冰我告訴你,我從來都沒有內疚過,更不會因為他傷心,因為他欠我們母子,欠的最多,這一輩子都無法還清!」
白冰冰聽了她的話,不由覺得可笑:「蘇默歌,你懷的孩子不是顧景斌的嗎?給景辰戴了綠帽子,你竟然還有臉說那是你和景辰的孩子?景辰什麼也不欠你們母子的,是你欠他太多……」
蘇默歌將白冰冰用力的推倒在地上,指著她的嘴臉,冷冷一笑:「白冰冰,我不需要向你解釋什麼,更不想聽你在這裡廢話,既然你那麼喜歡顧景辰,那麼你就在這裡陪他好了!要是他死了,你最好也去陪葬,這樣他就不會孤單了!」
「你……你真是太惡毒了蘇默歌!」
白冰冰氣的渾身發抖,指著從她身邊絕然離去的蘇默歌,恨不得衝上去將她撕的粉碎。
當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的拐角,她從地上爬起,坐在了靠牆等候的長椅上,哭的淚流滿面,很是悲傷。
她沒有看到,蘇默歌在轉過身的那一刻,眼淚在眼中打轉,就差一點點,一點點就流出了眼眶。
她不是冷血無情的人,她不過是想讓自己活得更加堅強一些。
顧景辰……他雖然欠了他們母子太多,可是她真的不希望他有事,不是關心他,也不是喜歡他,連她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為何會有這種心疼的感覺。
她走到樓梯拐角,默默地望著走廊前的急救室大門,希望快點打開,一直在等著急救室傳出的消息。
急救室的門被醫生打開,蘇默歌心急的要衝過去,卻看見了白冰冰從長椅上起身,朝著醫生跑去。
她有些失態地緊緊抓住醫生的袖子,追問道:「醫生,我的未婚夫他現在怎麼樣了?」
醫生先是疑惑了下,因為剛才送患者來的並不是眼前的這位女人,但他並沒有質問,而是言簡意賅道:「他腰上的傷口雖然很深,但未傷到內臟,因失血過多昏迷過去!還好及時將他送來醫院,已經度過了危險期。」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白冰冰這才鬆開了手,可是手剛放下,又抓住了醫生的袖子,急迫的問道:「醫生,我的未婚夫什麼時候才能醒來?」
「這位女士,你別心急!他度過了危險期,應該很快就醒來的!不過這也要因個人的體質而定,最遲應該不會超過兩天就能醒來了吧!」
「兩天?能不能讓他很快醒過來?」
「請你冷靜一下,我都說了,這要因人的體質而定,你好好照顧他,他應該很快就能醒來的!」
醫生伸手將她的手拿開,然後又轉身回到了急救室。
蘇默歌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可以放進了胸口中,他已經度過危險期了,不會有生命危險,只要養養傷,醒來就好。
急救室的門再次打開,顧景辰被擔架車推到了病房。
醫生讓白冰冰去辦理住院手續,白冰冰這才擦了擦面上的眼淚,轉身走出了病房。
蘇默歌見白冰冰離開病房,她悄悄走了進去。
柔和的白色燈光下,他沉睡在病*之上。
燈光打在他濃密的睫毛上,在他的眼窩處投下了蝴蝶翅膀一樣的剪影。
她喜歡看到他那一雙如深潭一樣幽黑的眸子,也許從她第一眼見到他,就喜歡上他那一雙神迷而又幽冷的眼睛。
可是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無論是否想繼續,都會有一些悲傷和波折,阻礙他們靠近彼此的心,只能最後懷著忿恨,視為仇敵。
這也許就是他們有緣無分,上天註定的結局吧!
春末的夜晚很冷,病房裡沒有人去調空調的溫度,蘇默歌調找到了遙控器,調好了適合的溫度,然後將薄被蓋好在他的身上。
她就坐在病*前,看著他的睡顏。
原來他不發怒,近距離的看著他,真的沒有那麼冰冷了。
要是……要是他們之間,沒有那麼多不愉快,是不是他們還能走的更近一些?
蘇默歌瞧見顧景辰的臉色有些不大對,剛才有些蒼白,現在卻面上發紅,脖子上還出現了紅色的疹子。
她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難道是對藥物過敏了嗎?
她按動了病*頭的呼叫鈴,很快就有醫生和護士朝這邊趕來。
「醫生,麻煩您看下,他發了燒,身上皮膚很燙,脖子上還出現了疹子,是不是對藥物過敏了!」
「好,你別著急,我看看就知道了!」
男醫生檢查了下顧景辰的表面出現的症狀,最後是確定了他對現在輸液的某些成分過敏。
「對不起,都是我們的疏忽,沒有檢查這位先生對藥物有沒有過敏原,才會導致他藥物過敏,還好你發現的及時!我們這就給他換藥!」
「好,那就辛苦你們了!」
醫生和護士很快為顧景辰換了藥物,就在換藥的時候,白冰冰回到了病房中。
她看到蘇默歌也粘在病房裡,緊皺的一張臉沉了下來:「蘇默歌,誰讓你進這間病房的?你不是走了嗎?還有臉回來做什麼?」
蘇默歌懶得理她發瘋,在醫生和護士離開後,她坐在了*邊,想觀察下顧景辰身上的燒和脖子上的疹子能不能退下去,才能安心點離開。
白冰冰走過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將她從*邊拉起:「走!這裡不需要看到你貓哭耗子假慈悲的嘴臉!」
蘇默歌一把甩掉了她的手,指著病*上還在發燒的顧景辰,質問她道:「你剛才離開那麼久,去做什麼了?」
「去……辦理住院手續了!」
「有那麼多人嗎?需要排隊那麼久?」
「當然了,今天晚上住院的人很多!蘇默歌,你憑什麼質問我?你沒有權利管我!」
蘇默歌一把將她按在了病*邊坐下,對她冷諷道:「顧景辰不是你未婚夫嗎?你不好好照顧他,剛才他對藥物過敏差一點病情嚴重了,就你這樣照顧顧景辰的,他不死也要變個殘廢了。」
白冰冰以為她編瞎話:「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懶得在這裡和你多做解釋,你在這裡好好看守著他,要是在不專心讓他受到了危險,那麼神仙來了也救不活他了,你就等著哭死吧你!」
蘇默歌狠狠瞥了她一眼轉身離開了病房,白冰冰氣的渾身發抖,指著她離去的背影,咒罵一句:「你活該被景辰甩了,真是一個戴著虛假面具的壞女人!」
她轉過身來,這才發現顧景辰的脖頸上都是紅疹,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很燙,她才相信了蘇默歌的話,守在病*上寸步不離,擔心他再出意外,那麼她真的就要內疚死了。
蘇默歌站在門外沒有走,等了一段時間,在白冰冰去趟廁所的時候,她進了病房,看了眼顧景辰。
燒退了,脖子上的紅疹也消了。
她這才放心的離開了病房,卻在她快要離開病房的一剎那,聽到了顧景辰的夢囈聲。
「默歌,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你原諒我……原諒我好嗎?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蘇默歌的心猶如被刀子劃破,在傷口上灑滿了鹽粒,當鹽粒融化與血水相溶,那一刻的疼痛,真的會讓人痛的欲絕此生。
這種心痛,她已經好久都沒有感受到了,為什麼到了這一刻,她竟然還會這樣的心痛呢?
讓她原諒他,她又怎麼能輕易的做到呢!
她握緊了雙拳,闔上雙眼將即將流出的眼淚,吞進了眼眶,深吸一口氣,頭也不回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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