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什麼都答應你(1/2)
言聽著這三個如刀一般的字,心臟又一次劇烈的疼痛,但眼中的淚水卻戛然而止,滿目都是蝕骨的傷。
爸爸已經死了?
他已經離開她,不在這世上了?
雖然她還有母親,但從四歲開始,母親就沒在她的人生出現過,有等於沒有。在這個世上,她一直以來就只有兩個親人,一個是姐姐,另一個就是爸爸,而現在她一個親人都沒有了,只剩下孤孤單單的自己。
「小……」
喬浚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
她的雙目慢慢轉移到他的臉上,對上他那雙幽深中帶著一絲湛藍的雙眸。
不對。
她不是沒有親人。
她還有他。
慢慢的抬起雙臂,對著他抬起雙臂。
喬浚馬上俯身。
言的雙臂環住他的脖頸,將他緊緊的抱住。
喬浚也抱著她。
「對不起……我答應會保護你和你的父親,我答應會把你父親治好,可是我沒有做到,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不是你的錯,你已經盡力了。」
「我應該再多請一些醫生,再多請一些更權威的醫生來治療你父親。」
言眼中的淚水再次打轉。
她將自己的臉埋進他的胸口,在他的懷中放縱的傷心。
一直站在一旁的陸忱西沉痛的看著他們。
從言睜開雙目的那一刻開始,她的眼中就只有喬浚,完全都沒有看到他,更沒有注意到他,而她還當著他的面那麼痛徹心扉的抱著喬浚,依偎在喬浚的懷中。那個位置明明應該是他的,他才是她的男朋友,是她的未婚夫,是她無助傷心的時候擁抱著她的那個人。
手已經暗暗攥成拳頭。
他緩緩的張開雙唇。安慰著:「人死不能復生,你的身體最重要,你需要好好休息,不能再讓心臟受到刺激了。」
言聽到他的聲音,才發現他也在這裡。
她從喬浚的懷中抬起頭,看向他溫潤的臉。
「陸醫生?」
陸忱西對她微笑。
言詢問:「是你救了我?」
「談不上救,我是醫生,這是應該的。」
「謝謝你。」
「你不用跟我客氣。」
言的心臟還在痛,但已經好了一點點,至少。她可以控制住自己了。她再看向喬浚,輕聲道:「我好累,我想再睡一下。」
「好。」
喬浚將她輕柔的放躺回床上,然後轉頭冰冷的看向陸忱西。
「陸醫生,我老婆需要休息,能請你出去嗎?」
陸忱西當然不想走,但是卻又不得不走。
他看著言,溫潤道:「有哪裡不舒服,一定要叫我。」
言並沒有回應。
陸忱西落寞的離開。
喬浚轉回頭,輕撫言蒼白的面容。
「我知道你現在還很傷心,很難過,更接受不了這件事,我父親離開的時候,我也是同樣的心情,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辦法正常的生活,不過你放心,我會一直陪著你,一直到你可以接受這件事,到你不那麼傷心,不那麼難過的時候為止。我都會寸步不離的陪著你,跟你一起承擔這份痛苦。」
言看著他,輕輕的點了點頭:「嗯。」
喬浚俯身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言的手緊緊的抓著他。
……
言家。
程天澤和姚欣嵐回到家中的時候,就迫不及待的纏綿在一起。
姚欣嵐有些悶氣。
「你剛剛為什麼那麼怕他?你馬上就是言氏集團的董事長了,應該好好的給他點顏色瞧瞧。」
「我現在還不是董事長,而且就算是董事長,也鬥不過喬亞集團。」
「喬亞集團就那麼厲害?」
「不是厲害。」
程天澤很認真的重複:「是很厲害。」
「那我們以後怎麼辦?竇敏是她老婆,他一定不會放過我們。」
「所以我們也要變的很厲害,讓他不敢動我們。」
「怎麼變?」
「我早就已經有打算了。」
「什麼打算?」
程天澤神神秘秘的笑著:「先不告訴你,以後你就知道了。」
姚欣嵐嬌嬈的撅著紅唇。
「連我你都防著?別忘了。我可是老頭子遺產的第一繼承人,如果我不開口,你是當不上言氏的董事長的。」
「我知道,所以……」
程天澤用力的深吻著她,激起她全身的燥熱,然後深情道:「寶貝兒,等我當上董事長,我們就結婚吧。」
姚欣嵐驚喜。
「你說真的?」
「當然,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娶你了。」
「你別騙我。」
「我發誓,我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人,只想要你成為我的妻子。」
姚欣嵐已經被他的深情迷的七葷八素,可是,她又蹙起眉:「老頭子雖然死了,但是他的遺體在竇敏的手上,說到底,老頭子到底真死假死我們都沒看到,而且律師也不能確認,我們還是沒辦法拿到繼承權。」
「所以接下來就要靠你了。」
「你又想讓我幹什麼?」
「明天你帶著律師去醫院,確認老頭子的死亡,然後讓律師儘快辦理財產分配的事宜。」
「可是我見不到老頭子。」
「有警察跟著你就可以見到了。」
「你不怕喬浚了?」
「就像你說的,也該給他點顏色瞧瞧了,而且我最近也查到了一些關於喬亞的事,似乎喬亞在開發一個非常大的項目,大概用了整個喬亞的大半資金,所以他就算衝動的想要吞沒我們言氏,也是力不從心的。」
「那你剛才為什麼還一副很怕他的樣子?」
「呵呵。」
程天澤輕笑的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這樣他才會掉以輕心,我們才好下手。」
「你這個壞傢伙。」
「我不壞,你怎麼會這麼愛我?」
「討厭~」
「來吧,寶貝兒。」
……
喬浚在言的床邊守了一天一夜,好不容易看到她閉合雙目,隱隱的進入睡夢之中。
而他已經有兩天一夜沒有合眼了。
頭突然又劇烈的痛了起來,眼前也是模糊一片,好多東西都看不清,不管他怎麼用力的眨眼,怎麼用力的甩頭,都沒有辦法恢復清晰的畫面,所以他趕緊拿出止痛藥,沒有喝水,直接吞入腹中,然後閉著雙目。緊蹙眉頭,深深的呼吸,待將近五分鐘後,頭上的疼痛慢慢減緩,他才重新睜開雙目,眼前的畫面又變得清晰起來。
這個藥的確管用,每每吃完都會很快恢復正常,但是他覺得他頭痛的次數變的越來越多,疼痛的時間也變得越來越長,還有他的視力。好像比以前減弱了一些,雖然沒有什麼影響,但是真的不太對勁。
是因為最近都沒有好好休息的原因?
可是他有種感覺,一定跟14歲的失明有關。
看來他還需要再找一個醫生給自己檢查一下,而這個醫生,一定要是自己最信任的才行。
「爸……爸……不要!」
言才剛睡著不到半個小時,就被恐怖的噩夢驚醒。
喬浚馬上安撫她:「沒事,我在這裡,噩夢而已,沒事的。」
言驚慌的坐起身。
「我要見我爸。」
「小,你爸他已經……」
「我知道。」
言的臉色極為蒼白,她喘著氣道:「我知道他已經死了,就死在我的面前,但是我有種不好的感覺,你帶我去看他,哪怕只是遺體,我也想見他,我要見他。」
「我可以帶你去見他,但是你一定要控制好你自己,你的心臟不能再受打擊了。」
「我知道,我可以。」
喬浚看著她那張憔悴的臉。
她真的不像可以的樣子,但是他很了解她的脾氣,如果他阻止,只會造成更大的反效果。
言走下床,身體虛弱的微微搖晃。
喬浚扶著她。
「還是我替你去看吧,你的身體需要休息。」
「不,我一定要親眼看到我父親的遺體,我向你保證,我會控制好我自己,我沒事。」
「好吧。」
喬浚的長臂摟著她的肩膀,支撐著她虛弱的身體,走出病房,走去停屍房。
還未走到停屍房,就遠遠的看到幾個警察。
言的心又是一陣寒憷。
果然,出事了。
她加快飄忽的腳步,同喬浚一起走過去。
原本被喬浚命令在這裡看守的那兩個保鏢已經被警察銬住,蹲在一旁。
喬浚冷聲質問:「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警察走過來。
「喬先生,有人舉報你,說你擅自將一位死者的屍體監管起來,不讓他們認領。」
「誰?」
「這位死者的妻子。」
「姚欣嵐?」
「是她。」
言在一旁聽著。急切的詢問:「我爸現在在哪?」
「已經被姚太太領走了。」
「領走?領去哪了?」
「火葬場。」
「什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