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夢回南唐（2/2）

她都忘記了這都是夢。

她提著劍往那傳出歌聲的樓閣裡面跑去，寒冷的風在刮著她的臉龐，像是刀鋒刮在她的臉上一樣生疼的厲害，古瓷迎著雨跑，冰冷的雨絲落在她光潔的脖子上面，裸露的肌膚上。她看見李煜坐在樓閣的地面上撫情，面容悲傷，頭髮也是凌亂的，不整儀容整個人十分的落魄。樓閣裡面的光線十分的陰暗，窗戶透進來的光勉強讓她看見了李瑞的面容，裡面的燭光未燃，帳幔也是單調而粗糙的。

他是一個落魄的階下囚。

原來他是這樣生活的。

那女子在屋子的一角還唱著那首歌曲。

古瓷的頭腦裡面像是有什麼要炸開了一樣，她看見李瑞的面孔，有聲音要破喉而出，那個稱呼熟稔的像是在心中念了千百遍，她叫了一聲。

「夫君。」

李煜撫琴的手停了下來問了旁邊的女子。

「小妹，你聽見你姐姐在叫我了嗎？」那女子沒有說話，倒是他自己又默默念叨著，「是我多想了，你姐姐去了多年了，當年還是在我的懷裡面去了的，去了的人怎麼還會回來呢？」

古瓷聽著十分難受，她忍不住的又叫了兩聲。

「夫君。」

可是他已經低下頭重新撫琴去了。

在一個畫面轉瞬間大軍已經包圍了整個宅院，李瑞還是撫琴讓周薔唱著那首歌。來人進屋之後看著兩人遂名人去押了周薇，「侯爺，您可真是有閒情啊，這亡了國還有這心思在這裡唱歌，彈琴。」那人笑道。

「我李煜不過一個寄人籬下的亡國奴罷了，今日竟然勞煩將軍親自登門到我李煜府上，真是讓我李某受寵若驚。」李瑞依然做在那裡。他依然在彈那首曲子，也不看周薇，只是說道，「將軍有什麼吩咐便是，喝茶我這裡是沒有，不過要聽一些歌曲還是有的。」說完他對著周薇說道。「小妹，繼續吧。」

周薇點頭，然後合著調子又慢慢的唱了起來。

「李煜，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人被李煜這漫不經心的態度惹怒了，說道，「今日便是皇上讓我來送你上斷頭台的，今日就當做你是與你家夫人送別。」

說罷他擊掌，屋外便有人端著酒壺走了進來，盤子裡面置放著一個酒杯，白色的瓷器，如同雪一般的晶瑩，那酒壺上面的雕花十分的漂亮，是有人畫上去的畫，真真是栩栩如生。

李煜依然沉穩的坐在那裡，只是對著周薇說道，「小妹，這段日子跟我算是苦了你了，讓你受盡了委屈，今日皇上賞了美酒可惜只有一個杯子不能與你共飲了。若是來世有機會，姐夫定向你彌補今生所虧欠的。」

「不，姐夫。」周薇突然明白了那酒的來意。「周薇無悔，周薇很開心能做你的妻子，姐姐雖然是你的最愛，可是與你同甘共苦的人卻是我，我代替姐姐陪你走了這麼久我也已經知足了。你先走，隨後小妹便來尋你。」

周薇說著就跪在了地面上，朝著正坐高堂的李煜行了三個禮。她穿著一身素淨的衣服，臉上未施任何的粉黛，可是她的肌膚真的是瑩白如雪的，蒼白的面孔上划過的淚珠一番我見猶憐。

李煜卻是搖頭。

那太監將酒放在了李煜的桌案前，李煜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著酒杯哈哈笑了兩聲，站起來對著那粗漢說道，「將軍這下且放心了吧，可以回去像你的主子復命了。」

他仰頭將那酒倒入了口中。

古瓷在一邊看著，她想撲過去抱住李瑞，奈何卻從他的身體裡面穿過，李瑞的身體像是一個幻影，無論她怎麼去撲都抓不住她，古瓷只能含淚叫著。

「李煜，李煜，你這個呆子。」

那粗漢見著李煜喝下了毒酒向著李煜拱拱手，濃厚的聲音說道，「侯爺，一路好走。」

那些軍隊這才一一的退了下去。

古瓷也跪在了李煜的身邊，不知為何她忍不住的悲傷。她是大周后，是周薔，即便是轉世了，再回到這裡對這一切還是有一些感應的，李煜喝了毒酒，毒發的時候心臟似在攪動一樣的難過，他忍不住的蜷縮起自己的身子。周薇將他抱在自己的懷裡默默的哭泣。

李煜還是說道，「小妹，你唱些曲子給我聽吧。」

周薇便唱。

他的目光漸漸迷離起來，聽著那些曲子恍惚的又像是聽見了周薔在輕輕的喚著他，「夫君，夫君。」

一聲一聲的喚著。

他好像看見了周薔喊著笑容牽著仲宣的手在慢慢朝他走來。李煜伸出手去想要牽住周薔的手，他的手同樣在接觸古瓷的身體的時候從身體中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