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很不講道理的監護人(1/2)
大概是丟失的孩子會讓人異常掛念,所以他母親這些年的心思,多半都花在了她二姐身上。
那棟副樓的面積也不小,能將裡面全部都打扮成一個人的東西,可見她在那上面需要花費的心思到底有多少。
「幹嘛要阻止她?」對皇甫勵濠的話,梵諾微微蹙眉。
是啊,幹嘛要阻止呢?
他們不知道,那是一個丟失孩子的母親唯一寄託,只能隨時隨地的幫孩子做任何事兒,才能減輕心底的負擔和痛苦。
她,最能理解皇甫夫人的那種痛了。
「我們都很擔心媽媽的,擔心她再這樣下去會精神崩潰,你是沒看到,她比你還要恐怖。」皇甫勵濠麻麻扎扎說了一大堆。
而梵諾也只是苦澀的笑笑。
要不說,其實她是最了解皇甫夫人那種痛苦的呢,再找不到自己的孩子,她的精神大概也要受不了了。
「如果你們阻止她去做那一切,她只會更早的崩潰。」她就是這樣的。
要是不讓她為孩子做這些事兒的話,她會更痛苦,更受不了!
這也是她為什麼不將孩子的事兒告訴夜翼的原因之一,她將孩子所有東西都放在了半山,還封鎖半山的消息任何人不准泄露一個字。
半山說是她的小窩,倒不如說,那其實是她和孩子的家,那裡只有她和孩子的東西。
什麼都有,只要等孩子回來就好!
皇甫勵濠變相的和梵諾聊了聊之後,大概也摸清了她的脾氣還有孩子在她心裡的重要性,之後她要做的,他也就默默支持。
其實梵諾說的對,不讓她做這些,她會更痛苦,精神力也更可能受不住。
……
是夜,梵諾和皇甫勵濠都逛的差不多了,正打算去吃飯,電話就響了起來。
是總統府打來的,「餵。」
「小姐,閣下已經回來了。」管家在那邊淡淡的提醒道。
梵諾一愣,完全沒想到夜翼會這麼早忙完,仔細想了下,他走的時候好像說過要回來陪她吃晚餐的。
沒等梵諾說什麼,管家繼續道:「好像,心情不太好!」
這個暗示夠明確了!
言下之意就是趕緊回去。梵諾壓低了語氣道:「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有些歉意的看了看皇甫勵濠,皇甫勵濠邪邪的看了她一眼,「你要走了麼?」
「那個,這些東西你幫我送去半山,好麼?」
「我就住在半山。」
「……」還真把自己當自己人!!
好吧,其實他要住在半山也無所謂,夜翼計較的,只是她和他的共處一室,只要她不回去半山,相信皇甫勵濠在那兒住多久他都不會有任何微詞。
「那麻煩你幫我把這些東西帶回去好麼?」這話,總可以了吧?
然而,皇甫勵濠卻不干。只道:「陪我吃個晚餐總可以吧?」
「這……!」有點為難!
因為管家剛才在電話里刻意的說了夜翼的心情有些不好,這時候她要是不回去的話,保不齊那男人會鬧成什麼樣子。
「諾諾,我是你的朋友,誰家監護人這麼不講道理,陪朋友的權利都要剝奪麼?」
「……」沒辦法,她的監護人就有這麼的不講道理!
不過仔細想想,皇甫勵濠好像說的也對,她出來的時候其實夜翼就已經同意了不是麼?所以應該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沒多想,真的就和皇甫勵濠去吃了飯。
只是這個飯一個多小時,從商場回去總統府又是一個多小時。
兩個小時後梵諾回到總統府就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
管家一臉憂心的看著她道:「小姐,閣下一直在等您回來一起用餐!」
「……」完蛋了!!
梵諾朝餐廳走去,果然就看到夜翼已經坐在餐桌上,而且面前的菜都沒動,看樣子是真的在等她。
傭人都戰戰兢兢的站在一邊,此刻夜翼的臉色十分不好,甚至還有些陰沉,梵諾小心翼翼的走過去。
「是在等我吃飯麼?我不是有打電話給你報備的麼?」先發制人,大概說的就是她這樣的,只是夜翼是什麼人?豈是她就能治的住的?
眼神,幽涼的看了她一眼,「可你也說了,會早點回來。」
然而這小女人不但沒早點回來,竟然還跟皇甫勵濠逛的很嗨,逛的都是一些寶寶店。
她竟然敢帶著別的男人去給他兒子買東西,他兒子的東西需要別的男人去挑選?可笑之極!!
此刻夜翼心裡很不是滋味。
這個女人甚至連自己孩子的存在都不願意告訴自己,然而她卻和別的男人一起去給自己的孩子買東西,想到陸寒回報時的臉色。他就很窩火。
很顯然,一國的總統先生還沒這麼窩囊過。
然而這第一次窩囊,就是自己的女人給予的,第一次是因為他的初夜,現在是因為自己的孩子。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會等我吃飯,我要是知道的話,肯定一早就回來了。」
「我出去的時候說過。」
「……」這下真是沒話說了,怎能說呢?人夜翼話都說到了這樣的程度。
梵諾也沒想到他會這樣計較。
怒瞪了她一眼,「還等什麼,吃飯。」
「……」可是她已經吃過了!
但看在夜翼是在等她的份上,她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坐下來,因為要是不坐下來的話,指不准還會出什麼狀況。
『吃過了』那句話到嘴邊又被梵諾給咽了回去。
坐下。夜翼淡淡的用餐,一邊的傭人要上前侍候,卻被他拒絕道:「都下去。」
「是!」
他的話,幾乎是讓傭人長長的鬆了一口氣,要知道這一晚上,她們可個個都是神色緊繃到現在,心裡也在祈禱著梵諾早點回來。
多少年了,這梵諾小姐一直都很能牽動總統閣下的情緒。
每次只要閣下回來看不到她,必定會各種心情不好,然後她們的日子也極其的不好過。
「剝蝦。」
「我?」
「難道是我?」冷冷的反問,讓梵諾秒秒鐘閉嘴,趕緊拿過蝦剝了起來,原來讓傭人全部下去,是要讓她侍候賠罪啊?
好吧,看在他今晚對自己信守諾言卻被她給放鴿子的份上,她就勉為其難的順著他點吧。
將一個蝦很仔細的剝好放進夜翼的餐盤裡,依舊有些冷的聲音傳來,「繼續。」
梵諾又繼續剝給他,在第五隻小蝦的時候,梵諾問:「還要嗎?」
「嗯!」
「……」以前不是不太喜歡吃蝦的麼?今晚這是怎麼了?
然而,讓梵諾怎麼都沒想到的是,以往不怎麼吃蝦的夜翼,然而現在忽然喜歡吃了,卻讓梵諾有些可憐了。
達爾山的蝦,殼兒都是厚,很難剝,這也是為什麼她吃蝦一般都是讓傭人處理的緣故。
夜翼靜靜的吃著東西,他沒有喊停,梵諾自然不敢停下,只能一直的剝,這在之前是從來沒有過的。
越是到最後,梵諾就感覺到了手指火辣辣的痛,她似乎也有點明白了夜翼為什麼讓她剝蝦的意思,這完全就是懲罰。
但她沒想到的是,夜翼今晚竟然喪心病狂的吃了一整盤,看著盤子裡最後三隻蝦,咽了咽口水,心道他還真的全吃啊?
毋庸置疑,現在夜翼就是這樣瘋狂!
「嘶!」忽然間,梵諾倒抽涼氣。
一直很小心翼翼的她,在倒數第三隻蝦的時候,蝦殼竟然劃破了手指,看著那嚶嚶的鮮血,她的眼前有些發暈。
下一刻,手指幾乎就被一股溫暖包圍,是夜翼含住了她的手指,稍許,男人責備著語氣道:「這麼沒用,剝個蝦手指都能劃破!」
「……」是怪沒用的!!
夜翼看了看,這傷口還不小,對不遠處候著的管家招手,管家立刻進來餐廳,「閣下。」
「拿藥箱過來。」
「……」哼哼,這都是他懲罰的,將她弄傷了又給上藥,這樣的甜頭誰會想要!?
對於夜翼的行為。梵諾顯然是有些不滿的,管家立刻將藥箱拿了過來,身後還跟了醫務室的護士,「閣下,屬下帶來了護士。」
「下去吧。」
「是!」
「你也下去。」見一邊站著的護士沒動,夜翼淡淡道。
護士立刻跟在管家身後出去,餐廳再次恢復成為兩個人的世界,夜翼看了眼她的小模樣,語氣嚴肅道:「你那是什麼表情?」
「這麼明顯還沒看出我在生氣啊?」梵諾手指疼的厲害,也沒好氣的哼哼。
她的反應,夜翼愣了一下!
這麼多年,她好像從來沒將生氣的話說的如此直白,每一次都是以臉色來表現她的情緒。
當然,這些年他也沒有給她任何在他面前可以任性的機會。哪怕是說心裡話的機會也沒有。
將她從孤兒院帶回來後,幾乎都是讓她自強的方式在生活。
他想……!
她應該和他一樣,就算他不在的時候,她也該有保護自己,甚至是自己面對一切的能耐,而他那個時候似乎忽略了,她其實還是個孩子。
而他就是這樣生生的將一個孩子逼的自強不息的地步!
這對她是好了,但好像也讓他更加難以控制她了!
「這些年,怪我嗎?」語氣淡淡,一邊仔細的幫她處理著手裡的傷口。
而梵諾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愣愣的看著夜翼,「你,你說什麼?」
「我說,這些年怪我嗎?」
「我以為上次說的很清楚了。」
「……」上次!夜翼腦海里閃現上次他們激烈的談判!
那是她這輩子控訴他最嚴重的一次,她多久見他一次,見到後是什麼樣子,而他是什麼樣子,其實他們真正面對在一起的時間很少。
「看來,我這個監護人是不太合格。」
「當然,別人家的監護人都是自己的父母,不說一年365天都在一起吧,但至少一年有300天都在一起。」
「……」
「就這樣你還敢說是我的監護人!」都為她幹什麼了?
頂多就是將她丟給傭人沒,保證她吃穿冷暖不愁,其實這對一個陌生人來說是夠了,甚至他做的超出了不少。
但偏偏的,她對這個男人動了感情,由此可見,她在心底對他的要求也就無形中高了不少。
要說之前是控訴,那麼現在……她在他面前就是肆無忌憚的抱怨了。
不過該死的,她這樣氣的模樣他竟然沒生氣,反而很享受她的抱怨,這些年,沒人在他面前抱怨過。
畢竟這麼多年他為達爾山做的,也沒人能找到任何理由來指責他抱怨他。
然而第一次抱怨,沒想到還是從這個小丫頭嘴裡聽到,她控訴他太冷落她,抱怨他沒有起到一個監護人真正的責任。
「那是別人家的,你家的監護人就是這樣!」
「那你沒資格當監護人!」
「……」這死丫頭!!
原本今晚的生氣,就因為這個監護人的話題煙消雲散開來。
夜翼感覺自己中了毒,他竟然喜歡上了她抱怨的感覺,因為有一種說不出的,但又讓人十分期待的感覺。
……
懲罰梵諾的結果,夜翼也不好受!
梵諾劃破了手指,而夜翼嘛,吃了那麼大一盤子蝦的結果可想而知。
梵諾睡的迷迷糊糊中感覺到門外有著極其凌亂的腳步聲,疑惑起身,隨意抓起一件睡袍套上就出了門,就看到管家帶著醫生匆忙朝夜翼房間跑去。
拉住一個護士蹙眉問:「發生什麼事兒了?」
「回小姐,總統閣下忽然肚子疼。」
「好好的怎麼會肚子疼呢?」等等,一定是因為晚上吃了那麼一大盤蝦的緣故。
看著前面的大部隊,梵諾也趕緊跟了上去。
海產品這個東西,美味是美味,但有些人的體質是不能多吃的,有些人甚至碰都不能碰,過敏起來很嚴重。
而夜翼顯然是前者,他不能多吃。吃多了就壞肚子,怪不得這些年他對海鮮一直是適量。
而今晚他卻吃了一整盤蝦,想到那個原因梵諾就秒秒鐘暴走,為了懲罰她真的就至於嗎?現在好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房間裡。
夜翼雖然沒有呼痛,但額頭上的冷汗還有蒼白的臉色都可以看的出他很不舒服。
醫生在拿著助聽器不停的檢查,傭人端了一盆熱水從洗手間出來,梵諾接過:「給我吧。」
「是!」
在總統府上,不管夜翼和梵諾的關係如何,在她們心裡,梵諾一直是她們的主子,梵諾自小就生活在這裡。
加上老總統對她的認可和疼愛,讓大家也都對她一直很恭敬!
所以眼下她要東西,也沒人敢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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