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2)
滎陽侯聽著這淡淡的話,眼前一下子就出現了當年那個容貌清秀,遠遠沒有表妹嬌艷動人,卻知書達理的女人。
那個時候,她真是一心為他,可是他都看不見,目光都在表妹的身上,還怨恨她占了自己的正妻之位,不能叫表妹名正言順。
她的臉在滎陽侯的面前慢慢地變得清晰,這時候滎陽侯才發現,原來這個女人從沒有如他想像中在記憶中褪色模糊,還是那樣的鮮明。
鮮明到與眼前的妻子比起來,叫他心裡發疼。
「當年舊事,說這些做什麼!」太夫人見滎陽侯的臉色恍惚,顯然想到了髮妻,頓時不快地說道,「那女人不肯成全你,不過是個妒婦罷了!」
「母親的意思,也是叫表妹不要與兒子過去?」滎陽侯有多少的心在滎陽侯夫人的身上,如今驟然改變,就有多怨恨,然而此時死死地忍住了這怒火,便冷冷地問道。
「表哥若是路上不方便,我就給入畫開了臉服侍你?」滎陽侯夫人到底是心虛的,見丈夫面上難掩傷感,急忙指了指自己的貼身大丫頭問道。
「丫頭我不缺,你自己留著使喚吧。」滎陽侯突然覺得有些諷刺,看著面前用「我有苦衷可是我什麼都不能與你說就叫我一個人默默忍受」表情的妻子,只覺得噁心。
患難見人心,竟果然如此!
「婉婉的婚事,我不許你再折騰!若是她不願意嫁,就滾到庵里去,再也別回來了!」心裡帶著火氣,滎陽侯便不客氣起來,對上了張口欲言的老娘與妻子,冷冷地說道,「少再叫我聽見常王之事!滎陽侯府在京中的體面,若是叫你們壞了,別怪我無情!」他指了指滎陽侯夫人,冷笑道,「你願意留在府里,我隨你!只是我也告訴你,你在京中,若是母親還少了一根頭髮,我饒不了你!」
他聲色俱厲,與從前的溫柔不同,竟仿佛驟然改變,就叫滎陽侯夫人心中莫名地生出了驚恐。
「你與表哥說了什麼?!」見馮寧老神在在地立在一旁,滎陽侯夫人頓時厲聲叫道。
「身為繼母,你還有沒有慈愛之心?!從前這孩子……」想到了過世的,其實沒有半分錯處的溫柔的髮妻,滎陽侯看向馮寧就愧疚起來,雙手顫抖地說道,「她的一生,都叫你毀了!」
毀了她人生的人,不就是眼前這個男人麼?見他將錯處都丟在滎陽侯夫人的頭上,絕情絕義只怕與當年無有不同,馮寧就覺得諷刺。
他辜負了一個妻子,如今,又要拋棄第二個了!
阿眸也叫滎陽侯這種錯兒都是別人的噁心壞了,然而看著滎陽侯夫人那種仿佛天崩地裂的模樣,卻覺得眼下,還得是侯爺赤膊上陣,這打擊起來才叫一個必殺!
「喵噶!」就是這樣呀!
興沖沖的,今日終於見識了一場好戲的胖貓仔兒,隨爪從肚兜兜里抓出了點兒肉乾啥的往嘴裡塞,砸吧了一下嘴兒。
這時候如果有可樂爆米花兒啥的,那就圓滿了。
滎陽侯卻不知眼下還有一隻胖貓仔兒看自己的小電影兒呢,見滎陽侯夫人含著眼淚看著自己,卻再也沒有從前的心疼了,只轉頭與馮寧溫聲道,「一會兒,與父親往前頭吃飯去。」再與這無情的女人坐在一起吃飯,他都覺得噁心!
「表哥!」見他眉目之間透出了對自己的無情,滎陽侯夫人心中一涼,急忙轉圜地撲進了滎陽侯的懷裡哭道,「我的心,我的心表哥莫非不明白麼?!」正依偎在滎陽侯的懷中哭泣,滎陽侯夫人只覺得臉上一疼,定睛一看,就見滎陽侯散開了衣襟之中,竟露出了一點金茫,急忙抓出來一看,見竟是給年少女孩兒打造的精緻的簪子,上頭的火紅的寶石晃花了她的眼睛。
「這是誰的?!」滎陽侯夫人抓著這簪子舉到了也不明所以的滎陽侯的面前尖聲問道。
怨不得今日格外地無情,原來外頭有了妖精了!
「與你有什麼關係?!」滎陽侯也不知道這是誰的,然而見滎陽侯夫人一副惱怒的模樣,自己也很不快,搶過這簪子推了妻子一把,竟將她一把推倒在地。
「原來,表哥是外頭有了紅顏知己,因此才嫌棄我了!」滎陽侯夫人覺得自己找著根子了,勉力從地上跳起來哭著拉扯滎陽侯,頭髮都散開了,面上的妝容花了,露出了下頭皺紋滿滿的蒼老的臉來,生生地透出了幾分恐怖地哭叫道,「畜生!你對得起我麼?!」正哭鬧間,見滎陽侯手背上那鮮紅的抓痕,只覺得心中泛起的怨恨能一刀捅死這個負心漢,尖聲叫道,「這是誰撓的?!」
「貓!貓撓的!」滎陽侯覺得這個是能說清的,高聲叫道。
胖貓仔兒眼瞅著倫理大戲升級,開開心心地撓了撓自己的小胖脖子,樂得見牙不見眼。
那什麼,侯爺啊,您大概還不知道。
自古天朝文化博大精深,貓撓的,和家裡葡萄架倒了,真是有異曲同工之妙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