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2/2)
「並不是你的錯。」元湛低頭摸了摸阿眸的頭說道。
林煒確實無辜,然而叫廣寧王的心裡,這都是阿慧作孽,怎能叫阿眸為阿慧的錯誤負責呢?
想到這個,元湛的目光就微微一閃。
他是在外頭酒樓見過林煒一面的,平日裡十分開朗的青年躲在隔間裡喝酒,喝得淚流滿面,他只看了一眼,就轉身走了。
林煒並不需要旁人的勸慰,只能自己想明白,想明白除了對他從未有過真心的阿慧,這世間還有許多關心他的人在默默地守候。
連出嫁的喬姐兒都放心不下他,可見他其實已經很幸運。
「這段時候,別叫堂兄往宮裡去了,叫他好好兒歇歇。」這不是恐林煒給自己丟人,而是恐林煒這樣顛三倒四的,在宮中衝撞了誰,連累了前程。
「回頭我吩咐一聲就是。」元湛側頭想了想,目光落在車窗外,見外頭竟有人提著極好看的燈籠叫賣,見其中一個的燈籠上竟然畫著貓撲蝶的圖案,上頭的那隻憨態可掬的貓仔兒與自家王妃有幾分仿佛,便叫人將那燈買過來推到了阿眸的面前,長長的睫羽低垂溫聲道,「看看這個,心情好些了沒有?」見阿眸扒拉著這燈一會兒,抱住了自己的腰輕輕地點頭,他便攬住了阿眸的肩膀。
「我才不會為了阿慧做下的事兒給自己添堵呢。」阿眸小小聲兒地說道,「只是,我希望堂兄跟從前一樣快樂。」
她也希望,林煒能尋到一個對他真心的女子,重新得到一份兒真正的幸福。
元湛聽了也不過是微微頷首,低頭拍了拍阿眸的肩膀。
過了幾日,喬姐兒回門兒,阿眸並未過去,只是聽譚氏遣來的小丫頭繪聲繪色,說新姑爺是個十分和善溫柔的性子,模樣也好,這就放了心。
此時她正呆呆地坐在屋子裡,看著面前對著自己得意地笑的太子說不出話來。
「你還與宋尚書喝了茶?怎麼樣?那茶是不是特別好喝?」阿眸看著越發心機深沉的太子,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嘆氣道,「你可真狡猾呀!」
「他到底是阿智的長輩,如今又與老師有了姻親,就衝著這些,我也得對他和氣點兒不是?」
元德得意地翹著腿兒坐著,見阿眸嘴角抽搐地看著自己,想到宋尚書那張為了自己露出了十分忠誠任勞任怨的老臉來,便趴在桌上與阿眸笑道,「我年輕,是鬥不過朝中那些老油條,籌備一個聖壽都能給我上眼藥,我害怕啊!」見阿眸無語望天,他也不以為意,笑呵呵地說道,「這時候,誰對本太子先示好,本太子總要給他一點兒甜頭。」
欺負他年輕的王八羔子們對上了戶部的老狐狸宋尚書,那都不夠一盤兒菜的!
慢慢兒掐去吧!
「這也叫知人善用了。」阿眸感慨地說道。
已經失了皇帝歡欣的宋尚書,不好再見怪與太子,如今只能抱著太子的大腿叫宋家未來有光明的前程。
衝著這個,老狐狸就得做點兒事兒出來叫太子高興高興。
況且,若不是太子殿下還沒怎麼開竅,見了女人就皺眉,宋尚書都想挑個孫女兒給太子殿下做個知心人,成就一樁美談了。
可見這一回,底下人抱團兒騙了太子殿下一把,是多叫人受傷。
也叫元德心生警惕,如今就準備拆一拆這朝中的群臣了。
「你笑得這麼壞,還是有點兒陰謀的樣子。」見元德臉上充滿了得色,仿佛真的給自己停不下來地叫好,阿眸摸了摸趴在腳邊熱乎乎的大灰狼,覺得渾身汗毛兒都豎起來了,皺著眉頭小聲說道,「叫本王妃很失落呀!」小弟眼瞅著要青出於藍,多叫王妃大人傷心呢?以後,還怎麼奴役這小弟呢?
「我與您說,您自己知道就行了。」元德見屋裡丫頭們都站得遠遠兒的聽不見自己的話,這才面色溫潤地湊在了阿眸的耳邊輕聲說道,「我看重他,更是因為,他如今與二伯有仇!」見阿眸詫異地看過來,他垂頭溫聲道,「聽說二伯當年很有人望?父皇接他回來,這是兄弟之情,只是叫我說,給他在朝中留一二強悍的仇人,才能叫本太子安枕不是?」
他二伯出手就能挑唆尚書府與象王府,也是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