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2/2)
「就這樣兒吧,兒子也累了。」嘉靖侯聽見身後太夫人突然哭起來,也覺得唏噓,卻也知道,阿眸的事如同一把刀,將母子的情分都割斷了。
從前,她怎麼無視他的妻子兒女都行,可是如今這個是他的底線,是不行的。
「是那幾個丫頭裡的一個!」太夫人見嘉靖侯要走,頓時急了,尖叫道,「我不知是哪一個,只是定在她們之中!」
聽了這話,嘉靖侯駭然回頭!
「母親!」
「我知道當年,有人取了阿眸的頭髮往她們一起住的荷香院去了。」太夫人萎靡在椅子裡頭,老淚縱橫地說道,「我那時,本以為是小女孩兒家家的詛咒,算什麼呢?」
小女孩兒厭惡誰了,做個偶人扎個小人兒詛咒一下也無關痛癢,況阿眸不招太夫人待見,叫人咒了病上一病,又算什麼呢?
到底是因她不喜歡這個孫女兒罷了。
只是後來阿眸昏迷不醒,她又擔心說出來離間了自己的母子情分,叫嘉靖侯指責自己見死不救,因此便不敢開口了。
她心中更擔心的,卻是那時阿琇也住在荷香院,那時阿眸與廣寧王琴瑟和鳴,是京中出了名兒的恩愛夫妻,因妒生恨也是情有可原……
她得保護阿琇……
「您就為了這點子私心,這麼多年,您一直都沒說?!」嘉靖侯木然地看著仿佛後悔了的太夫人,輕聲指著自己的心口說道,「您看著我與譚氏痛苦!你叫我繼續疼愛傷了我閨女的兇手!您知不知道,我閨女這幾年過的是什麼日子?!畜生道!」他眼裡流下淚來,仿佛不敢置信一眼看著自己的母親,許久之後才笑了出來,低聲道,「您是真心疼愛我這個兒子?還是,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今日之事,您說了,我才發現,兩不相見並不絕情。」嘉靖侯收了自己的眼淚,看著對自己伸出手想要拉住自己衣擺的太夫人,退後了一步,頷首道,「就這樣罷!」
從此,他不想再見到她了。
聽著太夫人懊悔的哭聲,嘉靖侯大步出了院子,看著外頭嬉笑的丫頭小廝,抹了一把臉把眼淚抹去,之後,就往書房去。
書房裡頭,只有林蕭一人呆呆地坐著,見了嘉靖侯進來,林蕭急忙起身喚道,「父親問得如何?」
「你弟弟妹妹呢?」見屋裡沒人,嘉靖侯便咳了一聲掩住了眼角的赤紅,聲音有些嘶啞地問道。
「平陽侯家的姑娘來了,來給母親請安,阿眸帶著二弟偷偷去看他媳婦,」林蕭見嘉靖侯的神情就知道不對勁兒,只是卻只當沒有見到,見嘉靖侯頷首,便試探地問道,「您問出什麼沒有?」
「當初,荷香院裡,住了誰?」嘉靖侯看著桌上一卷鋪開的古畫,山水意境極美,卻覺得心煩意亂,冷冷地問道。
「荷香院?」林蕭一怔,到底是個聰明人,就想明白些了,肅容想了想,眯著眼睛邊想邊說道,「二叔三叔家的幾個女孩兒都住在那兒,還有阿慧,如今有了喬姐兒。」
「喬姐兒來時,你妹妹已經病了,該不是她。」嘉靖侯揮手打斷,皺眉說道,「老太太說那時有人拿著你妹妹的東西往荷香院去了,只是不知是哪一個。」嘉靖侯雖然善待弟弟家的小輩,然而到底不同。
侯府這麼大,叫阿眸單獨住在一處,餘下弟弟們的閨女不管嫡女還是庶女,都住在占地不小,景色也美,卻很多人在的荷香院裡頭,此時想了想,嘉靖侯將方才的話說了便問道,「你說,該怎麼把這幾個丫頭提出來問問?!」
他如今,寧殺錯不放過。論起無辜,誰不無辜呢?
「老太太……」林蕭沒有想到老太太竟這樣自私,抿著嘴角生出了幾分怨恨。
「我說了,母子不再相見。」這個不是重要的,嘉靖侯只看著臉上肅然的林蕭,低聲道,「快查!我不想這侯府之中,還有仇人!」
這樣的怨恨,叫他一刻都等不及!
「可是妹妹們都回家了。」林蕭為難地說道。
嘉靖侯叫弟弟們滾,如今兩個弟弟帶著兒子閨女都滾遠了,這再去詢問,誰會認呢?
「先搜荷香院!」嘉靖侯冷冷地說道,「住了那麼多年,總能留下些痕跡!」
「阿慧和喬姐兒還住著,難免叫人多心。」
「就說府裡頭要重新修繕,」嘉靖侯淡淡地說道,「多帶人,掘地三尺!都得給我翻出來!至於兩個丫頭……」他冷淡地說道,「喬姐兒也就罷了,阿慧,當年也住荷香院,她的房裡,也好好兒地搜!」
「知道了。」林蕭應道。
阿慧固然溫柔良善,這次許委屈了她,可是又如何呢?
住在荷香院的都有嫌疑,溫柔良善,也抵不過這些嫌疑,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