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不要以為沈妃多慮,先帝朝在的時候,六個公主,死了四個,都是因攙和到帝位之爭中。
想到這個沈妃就害怕,此時便抹著眼睛與皇后含淚說道,「臣妾只求佛法高深,感化這個孽障,待她好了,再給她接回來。」
「母妃!」二公主聽見沈妃竟然是叫她去出家,哪怕是帶髮修行也扛不住啦,頓時尖叫了一聲。
元恕也有些捨不得,然而想到這些時候二公主話里話外的太子不如他的話,頓時心中一凜。
若有人日日夜夜在他的面前挑唆,他真的能夠穩住自己的心,依舊與弟弟這樣和睦?
三人成虎,若如此,兄弟之情只怕就要斷了!
想到這個,他便閉了閉眼,不再多看二公主一眼。
「既然你央求了我,罷了,我允了你。」趕了二公主出宮吃苦,沈妃也是一番苦心,看在她的慈母心腸,皇后心中一嘆,命人拖了二公主出去,這才安慰道,「她年紀小,難免偏頗,叫她在外頭幾年,許見識了世情,也就不叫你為她操心了。」見沈妃強顏歡笑的模樣,也覺得不忍,又命人不許在外怠慢了二公主,這才送了沈妃與元恕出去,回頭便坐在椅子上揉眼角。
「沈妃娘娘這一回,竟狠得下心。」元德便在一旁說道。
「她這是為了二公主好,難得的。」皇后見阿眸肚皮向上,從善如流地摸了摸,輕聲說道,「二公主看似聰明,其實……」
「咱們兄弟姐妹幾個,最傻的就是她了!」元德嘴上沒有什麼口德地說道。
「你呀!」皇后見元德對二公主並不十分親近,也知道這是從小的緣故,也不多說,便繼續說道,「她的性情並不適合在宮中,如今還好,不過是有些嫉妒之心,只是時日久了,叫有心人有機可乘,又該如何?」
宮中太后靜嬪都不是省油的燈,還有不知多少心懷叵測的人,二公主一個不好,就要被人攛掇鑄下大錯,沈妃有自己的聰明,自然不想見女兒落到那樣的下場。
「便宜她了。」元德斂目想了想,便冷淡地說道。
「你與她雖不親近,卻不好多事,不然只怕要傷了你與你皇兄的和氣。」皇后擺了擺手,這才振作了精神,看著阿眸跳下了地,邁著貓步往外頭走去,便起身笑道,「看這模樣,是你父皇來了。」
雖然有了新人,然而皇帝卻並未臨幸,這些日子下了朝便只與皇后同進同出,因值得表揚,因此阿眸這些天特別地給皇帝面子,下朝就迎接的。
元德也急忙起身,果然就見外頭雖然年入中年,然而依舊英俊的皇帝舉著阿眸大步進來,見兒子也在,只叫他坐下,自己坐在了皇后的身邊笑道,「今日見了鎮北侯家的小子?我從前見過,倒是個妥帖的人,模樣也端正。」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十分有優越感地說道,「雖比我還差些,不過也算是難得的了。」
好不要臉!
阿眸叫這皇帝噁心壞了,因叫皇帝架著兩隻前爪舉在半空,頓時扭著小身子呸呸地吐了幾口。
皇后認真地打量了一下皇帝那張老臉,想到水靈的大駙馬,便忍不住笑著頷首道,「陛下說的有道理。」
這對兒夫妻肉麻起來簡直禽獸不如!阿眸被毒得奄奄一息,耷拉在皇帝的手上裝死,還聽見元德有些討好的奉承,踢了踢自己的後腿兒,不肯搭理這麼一家人了。
皇帝心情卻很不錯,因還不知二公主要跟皇宮暫時拜拜,又有靜嬪落水一病不起不來找事兒,此時便極有興致地與皇后笑道,「待再暖和些,就叫昌平出嫁,到時咱們親自送嫁如何?」
「陛下的一番慈愛之心,誰會辜負呢?」皇后也是願意給大公主更添榮耀的,正說到嫁妝的問題,想給大公主多些,就見外頭一個顫巍巍的內監舉著一個極大的盤子進來,詫異了片刻,之後想到這盤子的用途,便沉了臉。
皇帝也瞧見了,便冷了笑容,淡淡地問道,「這是什麼?」因太后不願旁人越過靜嬪拔了頭籌,因此這些日子並不催促他翻牌子。
「太后娘娘說,新人入宮有一段時候了,只怕陛下有興致,因此叫奴婢端來給陛下。」這內監都不敢看皇后的臉色的,小心翼翼地說道。
阿眸此時瞪著那鋪滿了綠頭牌的盤子恨得眼睛充血,奮力揚起後腿隔空飛踢。
見阿眸氣憤,皇帝急忙抱在懷裡,然而聲音卻冷淡到了極點,冷冷地說道,「母后好意,只是朕今日心中煩躁,前朝也事忙,這牌子,日後再說。」
「日後?」
「難道還要朕來告訴你?!滾!」皇帝見這內監竟還巴巴地想要個時段的節奏,頓時大怒,一腳踢在這盤子上罵道,「你們倒都成朕的主子了!」
木盤掉落,代表了宮中嬪妃的頭牌散落滿地。
阿眸探頭,用力地唾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