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殿下問了,奴婢不好不答。」這大宮女聽了大公主的詢問,急忙含淚說道,「娘娘前些時候叫陛下賞了幾棍,然陛下與皇后娘娘到底心疼她,捨不得打的狠了,不過是以儆效尤罷了,」見蔣嬪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滿了怨恨,這宮女不動聲色地遮住了大公主的視線,繼續拿著帕子哭哭啼啼地說道,「本來那傷都要好了,偏娘娘自己逞強要與陛下分說個明白,非要給您個試婚宮女……」
「試婚宮女。」大公主聽了這個,顧不得蔣嬪連連搖頭,默默地鬆開了蔣嬪的手。
「咱們得攔著不是?不然陛下惱了,又是一通板子。」這宮女便嘆氣道,「誰知道娘娘掙扎時不小心掉下了湖,那湖水多涼呀,娘娘的身子骨兒本就沒有好利索,一來一往的,竟就……」她含淚叫道,「竟就高燒不退,請了太醫過來瞧,別的都好了,卻只燒壞了嗓子,因這個,娘娘如今脾氣越發地壞,常常喝罵咱們這些做奴婢的,您瞧,這眼下還瞪著奴婢呢。」
大公主一轉頭,就對上了蔣嬪的烈火眼,見她果然脾氣更壞了,又見那宮女瑟縮,便溫聲道,「你是跟在母親身邊的老人了,多少年都勞心勞力,母親如今脾氣不好,情有可原,你也多擔待些。」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蔣嬪的宮中,見不提擺件陳列,就連紗幔都是簇新的,顯然都是用心的結果,心中就更放心些,轉頭與看著自己用力想要說話,卻無能為力地流下淚來的蔣嬪輕輕地說道,「母親放寬心,日後,總能好的。」
蔣嬪用力搖頭,抓著大公主的手不放。
她哪裡是那宮女口中所說,不過是這些奴婢瞧著她失勢,因此不愛侍候,又恐她在皇后皇帝面前說出什麼來降罪,因此拿藥來毒啞了她!
又因皇帝叫她禁閉自己宮中,因此平日裡宮中只將自己的份例送進來,旁的都一概不聞不問。
這些宮女拿著她的份例卻不好好兒照顧她,眼下知道大公主回宮,因此重新將宮中收拾了一邊,裝模作樣給大公主看!
到了如今,蔣嬪才知道什麼叫人心險惡!
這宮中這些宮女,竟然能歹毒到這個地步,若不是因她還有個大公主心存忌憚,這還不知道要如何作踐她!
「殿下就要大婚,娘娘這兒病了難免晦氣,」見大公主聽了這話有些不快地看著自己,這宮女急忙賠笑道,「又不是一日兩日的,日後殿下成了親,與駙馬一同孝敬娘娘,娘娘不知該有多歡喜。」
「這……」大公主沉吟了片刻,又見這宮女是蔣嬪的心腹,到底頷首道,「你們好好兒照顧母親。」
「殿下不說,憑從前娘娘對咱們的恩典,奴婢們也得精心不是?」這宮女笑吟吟地掃過渾身顫抖,眼睛都驚恐張大了的蔣嬪說道。
大公主如今放了心,想到還未與皇后請安,到底與蔣嬪告辭,匆匆地走了。
她並不知道蔣嬪心中如何,只到了皇后的宮中,見皇后一副沒有精神的模樣,也覺得這宮中少了點兒什麼,想了想,便想到少了一隻活蹦亂跳的胖貓仔兒。
「囡囡呢?」摸著懷中一個給胖貓仔兒預備的精緻的小玉佛,大公主給皇后請安後便忍不住問道。
「這孩子往嘉靖侯府看你姑姑成親的熱鬧去了。」皇后只覺得沒有毛茸茸橫行霸道的阿眸在自己身邊,整個人都不對了,見著了大公主,便與她抱怨道,「從前哪怕是上學,總也能晚上見一面不是?這如今可好,仿佛樂不思蜀,竟不想著回來,可見我是白疼它了。」說完,還是忍不住與笑起來的大公主說道,「你是不知道,嘉靖侯夫人才是她最愛的呢,那叫一個親近!」
這話說起來酸溜溜的,叫大公主覺得皇后跟爭寵的小孩子似的,實在忍不住,便與皇后笑道,「母親這樣想念它,就叫它回來,難道囡囡還會不聽母后的話?」
「罷了,宮裡約束多,難得出去透透氣。」皇后卻心軟了,又見大公主面容清瘦了許多,便嘆氣道,「你姑姑也大婚前清修,卻也沒有你這個模樣,這是存了心事?」
大公主苦笑了一聲,到底沒有多說什麼。
她到底不願說生母的惡言,又見皇后面上有些不喜,想了想,輕聲問道,「母后有難解之事?」
「本不該與你說這個。」皇后拉著大公主的手低低地嘆了一聲,見她認真地點頭,便有些疲憊地說道,「這宮中是非實在多了些,你知道僖常在?」見大公主一怔,她便擺著手嘆氣道,「不知怎麼的,病得只剩了一把骨頭,眼瞅著要不好,這太后宮裡正鬧騰呢。」
「鬧騰?」大公主皺眉道,「莫非是懷疑僖常在是叫人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