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2)
這可不是後宮皇后的身邊,弱水剛封了鄉君,正是滿京矚目的時候,若此時往成王府上來過了夜,那就只有兩條路走。
一條就是嫁給成王殿下圓了這名聲,一條就是去上吊表明清白了。
「你都沒有這個臉面?」承安王用「你很沒用!」的眼神打擊賠笑的侄兒。
「宮裡,母妃常見她,只我不好經常入宮的。」元清本以為自己今日能看見心上人,將自己打扮得格外與眾不同,此時摸著身上簇新的衣裳,失落地說道。
「你若見她,就還是從前兒那身兒,這件真不好看。」元恕嫌棄地與元清說道,「弱水喜金黃與大紅,你這打扮她只怕不中意。」上回的那身兒紅衣裳配金腰帶多好看呢?
「多謝你了。」元清對狗頭軍師感激地謝道。
「咱們兄弟,說這些竟見外!」元恕是個爽朗的人,見元清對自己頷首,想到自己的幸福,就有心分享叫大家都幸福,悉悉索索地出主意道,「我聽說伯娘為難你了?」
見元清垂下了大腦袋,他便笑呵呵地說道,「到底是女子,能吃得住王伯與你?」見元清駭然地看住了自己,承安王臉色有些發青,元恕一轉頭,見身後沒人,這才鬆了一口氣繼續瞎掰道,「特別是王伯,女子麼,夫就是天,就是地!怎麼能叫女子壓在王伯你的頭上呢?」
「一介婦人,我讓著她而已!」承安王仰著頭傲然地說道,「你們都不知道的,你伯娘,可擔心失寵了,每每叫我冷落,都偷偷兒地躲在被子裡哭!」
元清張了張嘴,覺得他父王嘴裡說的這個女人他不認識啊!
他就曾經聽過半夜,被暴怒的母親抽得渾身是血的親爹躲在角落裡哭的聲音了。
「你的府上,你是天,你是地,你能不叫你家王妃壓在頭上,事事都順著你不敢叫你生氣麼?」元清忍不住用崇拜的語氣問道。
「這個可不行,」元恕很不臉紅地笑道,「我家這個可是真愛!」真愛麼,怎麼捨得叫媳婦兒有一點兒的失望呢?
「我家的那也不是假的!」承安王正得意呢,聽了這個頓時不高興了。
「這個,就得伯娘的話兒了。」元恕笑嘻嘻地轉頭,見元清一顆心都不在自己這兒,心裡多少覺得這小子可憐,急忙與哼哼的承安王笑道,「王伯若是信我,就叫阿清與我在一處,您先回去。」他頓了頓,見承安王一臉的不願意,就賠笑作揖道,「有您在,長輩威嚴的,侄兒也放不開不是?這麼著,侄兒給您打個包票,有侄兒在,弱水那小丫頭,那一定飛不走!」
飛走了再說,反正他看出來了,弱水這樣注重名聲,不願意清明有損,泰半都是為了元清。
妻子的名聲不好,這落在元清的身上多丟臉呢?能為元清想到這兒,已經是有情了。
因這個,元恕就胸有成竹,又聽見元清在一旁勸自己的父親道,「今兒父王出府沒有與母妃說,若還不回去,母親惱了您可怎麼辦呢?」那還不上鞭子往死里抽啊!
承安王顯然也想到了這個,隱蔽地哆嗦了一下,這才傲然地繃著臉,明媚地成四十五度角地走了。
「王伯在,我總覺得不敢說話。」元恕躬身送了承安王走了,又見元清憨笑,便低聲笑道,「你與弱水也就是一層窗戶紙的事兒,我聽說你前兒還往永定伯府去了,她的那幾個兄長如何?」他的耳朵隱蔽地抖了抖,笑嘻嘻地說道,「我聽說她大哥永定伯做了巡城御史,承恩公府那點兒逼良為娼的事兒都叫他給揭出來了,正在前朝鬧得厲害呢,你可當心些,承恩公可不是吃素的。」
皇帝給弱水一家翻案,雖然也是因這一家無辜,卻也是為了捅承恩公一刀,如今這一刀已經動搖承恩公的根基,這老傢伙在朝中幾十年,狗急跳牆也不大好不是?
「你不必擔心這些,有我呢,承恩公還能來與我滋事?」元清一晃脖子,卡巴卡巴的幾聲脆響,繃著臉說道,「只是我瞧著,她的幾個哥哥還好,那些侄兒侄女兒聽著她的名字,竟不大親近。」
弱水仿佛是從天上下來的仙女兒似的,到底叫這些生於苦寒長於荒涼的孩子們生出了距離與疏遠。
「世上安得雙全法呢?況到底是血親,熟悉了就好了。」元恕腳不沾地地帶著元清往後院去見駕,走到了湖中央的涼亭,見著了那正抖著尾巴驕傲的阿眸陛下,轉頭與元清笑道,「別說兄弟不幫你,搞定了它,你的事兒就成了!」
迎著胖貓仔兒看過來的有些奸詐的視線,黑小子點了點頭,之後在這犀利的目光里,反射地露出了一個討好的諂笑。